命理密室的青铜灯树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,陆玄冥指尖抵着玉牌背面的字迹,母妃的笔锋仍带着当年教导他习字时的清峻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一下下撞在胸腔里,像在敲问二十年前那团被岁月蒙尘的迷雾——命理本源为何会在最鼎盛时崩塌?
母妃临终前的血手为何死死攥着他的腕骨?
竹影扫过窗棂的刹那,密室石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陆玄冥抬头,看见紫微夫人站在门口。
她今日未着星纹命袍,月白素裙上只缀了几缕淡金丝线,发间银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倒像个寻常的清修妇人。
殿下唤老身来,可是为了巫九娘的玉牌?她的声音依旧平缓,脚步却顿在离陆玄冥三步外的位置,袖中似有星芒暗涌。
陆玄冥将玉牌拍在石案上,星纹与母妃字迹在烛火下明灭:夫人可知这背面的字?
紫微夫人的睫毛颤了颤,目光落在星陨之年,与卿共毁八个字上,眼底掠过极淡的痛楚。
她伸手抚过玉牌,指腹在毁字上停留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:当年我与你母亲同修命理,她总说命理是众生的灯,我却觉得,这灯该握在能护它长久的人手里。
她解下腰间的星纹丝绦,指尖勾住命袍领口的盘扣,动作从容得像是要褪去一件旧衣。
当月白外袍滑落时,陆玄冥瞳孔骤缩——她的素衣下,肌肤竟布满细碎的星纹,从锁骨蔓延至手腕,每一道都泛着幽蓝的光,像将整片夜空烙在了血肉里。
我们是上一代命理本源的守护者。紫微夫人抬起手臂,腕间星纹流转成北斗形状,她守着命理为众生的道,我却见惯了强者碾碎命理、弱者被命理吞噬的惨状。
所以当时间引导者说能重塑命理秩序时......她的声音突然发涩,我动了贪念。
陆玄冥的指甲掐进掌心:所以命理本源崩塌,是你们动的手?
是。紫微夫人迎上他的目光,我们需要皇族血脉作为新容器。
你母妃察觉时,我们已经引动了本源之力。
她......她喉结滚动,用本命命符封印了本源,将符碎片打进你体内。
我本想阻止,可那符是她以命祭炼的,我碰不得。
密室里的空气骤然凝结。
陆玄冥想起母妃临终前咳血的模样,想起她颤抖着塞进他心口的半块碎玉——原来那不是遗物,是封印。
所以你隐入天机阁,等的是我体内的符碎片集齐?他的声音发沉,命理之力在指尖游走,石案上的命轮图泛起青光。
紫微夫人突然笑了:你以为楚无极为何总在星象阁观星?
他早看出我在等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