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潜意识锚点。
他创建新程序,命名为“影子账户”。后台匿名绑定陈薇ID,追踪所有系统登录时间、文件访问路径、停留时长。同时接入张医生提供的情绪熵值模型,分析她的语音频谱、打字节奏、会议发言停顿间隔。
服务器冷却风扇启动。
绿色指示灯逐一点亮。
“行为追踪程序:运行中”
“神经信号异动监测:激活”
“关键词警报阈值:已设定”
林风摘下眼镜,指根红痕仍在,边缘微肿,按压时有细针扎入的痛感。他没有揉。视线落在终端右下角——陈薇刚刚登录内网,访问的是三年前的设备调试日志。
F7-3B批次。
国际会议中心信号中继站。
正是视频篡改链的起点。
她停留了四十二秒,下载了一份加密日志,后缀为“.qt7”。
林风立即调用离线解码器尝试破译。失败。权限不足。
他转而分析她的登录路径。数据流经三层跳转,最终指向一个未注册的子网节点,IP地址归属地为空白。
不是公司内网。
是外部通道。
他设置自动抓包程序,一旦陈薇再次访问该节点,立即截取前200字节数据头。同时,在服务器日志中埋入伪装标记,模拟系统自检痕迹,掩盖追踪行为。
两小时后,警报触发。
陈薇进入实验室,刷卡时间:18:03。
访问设备:B区3号脑波记录仪。
操作指令:调取K-09历史数据,权限申请理由:“模型校准”。
林风血液倒流。
K-09是第八章中被标记的测试对象,也是第十章中脑波库被提取的三例之一。她不该知道这个编号。
记录仪启动。
她戴上检测头环,端坐不动。系统开始采集。实时脑波图谱在副屏展开。前额叶区域平稳,但颞叶深处,静默区边缘出现微弱脉冲,频率0.7Hz。
与第九章录音中的“醒时”摩尔斯电码完全一致。
林风屏住呼吸,喉结微动,眼神死死锁住屏幕。
她不是在读取数据。
她是在响应数据。
0.7Hz脉冲持续了十三秒,随后消失。她摘下头环,退出系统,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遍。
林风调出后台记录。
她访问K-09数据时,系统曾短暂弹出“QT-4279-Alpha”加密层提示。普通员工权限不可能触发该层级响应。
除非她的神经,与这个协议存在共振。
他将她的脑波图谱与周宇手背纹身拓扑图并列分析。七处节点在空间分布上不完全重合,但在频域映射中,两者在0.7Hz下的能量共振曲线高度相似,相关系数达0.91。
她不是密钥。
她是节点。
与杀手、K-09、十七名“痊愈”患者同源。
林风关闭所有界面,将银针盒推入抽屉最深处。金属盒与隔板摩擦,发出短促刮响。
他起身,走向出口。
走廊尽头,电梯门开。
陈薇站在里面,玉佩在衣领下微微反光。她抬头,目光与他对上。空气仿佛凝滞,电梯内冷光映出她瞳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林医生,忘了说——”
她右手抬起,指尖轻点玉佩,动作轻缓却带着某种仪式感,
“你昨天检查时,我的脑波有没有……特别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