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内积水及膝,污水混着化学药剂气味。他摸黑前行,终端夹在腋下,保持干燥。
女孩在他背上抽搐一次,低语:“……下面有门……第七道……钥匙在骨头里……”
话音消散在水流声中。
前方透出微光。出口被铁栅栏封死,锈迹斑斑。他用手术刀撬动铰链,金属摩擦声刺耳。
无人机红光扫过出口上方。
他猛力踹断一根横杆,抱着女孩钻出。落地时左脚踩空,膝盖撞上水泥块,剧痛窜上脊椎。
他咬牙爬起,冲进对面废楼。楼梯间堆满垃圾,他攀至三楼,踢开一扇虚掩的铁门。
屋内空荡,墙角堆着儿童衣物,全是白色病号服,胸口印着编号:F-1、F-2、F-4……
林风将女孩放在破沙发上,扯下窗帘布压住伤口。她体温仍在升高,植入物切口渗出淡蓝液体,在布料上形成环状印记。
他取出最后一包艾草灰,将其均匀撒在屋内四角,随后点燃,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巧妙地掩盖了生物信号。
终端重新开机,信号强度归零。他插入存储卡,调出截图。
铁门编号“Ⅶ”,与赵老病历本浮现的“第七门”吻合。墙上名单滚动,除“守钥人”外,其余姓名被加密。
他放大投影细节,发现名单底部有一行小字:“供体匹配度:F-1>98%。”
F-1是赵老。而赵老说过,他是第一个。
林风盯着那行字,喉结滚动。他想起女童的低语——“钥匙在骨头里”。
他翻看女孩病服,内衬缝线处有凸起。拆开,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箔,上面蚀刻经络图,神门穴位置标红。
与赵老病历本上的“神门穴标记完成”完全一致。
门外,雨声渐弱。远处传来引擎低鸣,轮胎碾过积水。
林风将金属箔贴回女孩内衬,抱起她走向后窗。窗框腐朽,一推即开。
他跃下,落地翻滚,护住女孩头部。左膝旧伤撕裂,血渗进裤管。
巷尾停着一辆黑色厢车,车门半开,驾驶座无人。
他贴墙移动,绕至车后。车牌被泥浆覆盖,但车顶天线阵列与青藤会巡逻车型一致。
他蹲下,检查轮胎纹路。泥痕新鲜,行驶距离不超过两公里。
车尾工具箱开着,一把扳手掉落在外。他拾起,塞进腰带。
女孩在他怀里轻颤,突然睁开眼,直视前方。
“别回头。”她声音极轻,“它在看你。”
林风未动。他盯着巷口拐角,雨水顺着檐角滴落。
三秒后,一只机械蜘蛛从墙缝爬出,八足金属,镜头对准他面部。
他心跳急剧加速,额头冷汗直冒,周围的风似乎都变得寒冷刺骨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。甩手掷出扳手。金属撞击声炸响,蜘蛛被砸进污水,镜头碎裂,仍在转动。
他抱紧女孩,冲向对面断墙。翻越时,左腿脱力,身体倾斜。
女孩的手突然抬起,指尖指向他背后。
“它说……你逃不掉。”
突然,一个低沉而扭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