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抬起脚,碎裂的屏幕残片在鞋底碾成粉末。他没看地面,转身拉开实验室后门的金属拉杆,冷风灌入夹克领口。
他把艾草灰包塞进左内袋,七针鞋跟暗格咔嗒合拢。指纹锁关闭低温柜,保险柜第三层滑入暗格,黑色芯片纹路沉入黑暗。
地图程序已毁,但他记得坐标。北新区锈带区,原福利院拆迁地。步行四十三分钟,避开主干道监控节点。
他走出地下通道,天色灰黄,棚户区铁皮屋顶参差,电线垂落,晾衣绳上挂着发黑的棉被。一个孩子蹲在水洼边,手指抠着地面裂缝,指尖渗血也不停。
林风蹲下,递出碘伏棉球。孩子抬头,瞳孔泛蓝,喉部肌肉抽搐两下,猛地后仰,撞向身后铁门。
“光会看见!”他嘶吼,声音撕裂。
林风未退。他掏出香囊,划破封口,艾草粉末洒在掌心,搓动生热。一股苦涩焦香扩散,空气里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。
第二个孩子倒下时在巷口。女孩约莫八岁,蜷缩在废弃冰箱后,四肢僵直,嘴角溢出淡蓝色泡沫。
林风扑过去,手指压住颈动脉。脉搏紊乱,每分钟一百四十次,节律呈锯齿状波动。
他掀开女孩衣领,后颈皮肤凸起硬块,直径两厘米,触之发烫。指腹轻压,皮下蓝光闪烁,频率与周宇袖口纹身跳动一致。
“F-3。”他低声念出植入物编号,瞳孔骤缩。
巷子深处传来拖沓脚步。三个成人围拢,手持铁管、断钢筋,眼神浑浊却警觉。
“你动她,光会烧你。”为首男人开口,舌根发硬,像被电流干扰。
林风站在原地,目光坚定。他迅速取出手术刀,单手利落地展开折叠镊,随后点燃艾草灰,小心翼翼地撒向女孩颈部。碳化颗粒附着皮肤,蓝光骤然减频,由急闪转为缓脉。
刀刃切入皮下两毫米,金属片弹出。他夹住,迅速收进密封袋。
植入物正面蚀刻七宗罪符号,背面“F-3”清晰。中心微孔残留神经导液,气味与王姨围裙结晶完全吻合。
人群逼近一步。
林风将密封袋塞进内袋,反手抽出三枚银针,扎入女孩神门、内关、百会。针尾轻颤,脑电波形从尖峰转为缓波。
女孩眼皮抖动,嘴唇微张:“……金属床……墙上有火……他们说我们是光的孩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睁眼,瞳孔缩成针尖,尖叫戛然而止。
林风拔针,抱起女孩。人群未阻拦,却无人让路。他侧身挤过,铁管擦过肩胛,留下一道血痕。
临时医疗点设在废弃超市。玻璃门用木板封死,内侧贴满旧报纸。他撬开药品柜,取出葡萄糖注射液、生理盐水,搭起简易输液架。
女孩体温三十九度八,植入物切口边缘发紫。他调制艾草提取液,加入甘草、钩藤粉末,滴入静脉。
十分钟后,脑波监测仪显示θ波回落。她呼吸平稳,手指无意识抓挠床单。
林风打开手持终端,离线模式启动。将植入物放入扫描槽,输入痫光系统谐波参数。
屏幕黑屏三秒,弹出警告:“检测到反向追踪信号,来源不明。”
他立刻断电。再开机,手动输入第20章记录的“妒意波段”频率,模拟情绪反噬脉冲。
终端嗡鸣,植入物残片发出微弱共振。一段数据包解锁。
画面闪现:幽闭走廊,墙面刻有罗马数字“Ⅶ”,铁门紧闭。投影在墙上滚动名单,第一行是“守钥人序列·林风”。
林风指尖刺痛,血液倒流般冲上太阳穴。
他截屏,删除原始文件,将数据拷入微型存储卡,吞入舌下。
雨开始落下时,巷口出现红点。空中,无人机悬停,探照灯扫过棚顶。
林风背起女孩,冲进后巷。雨水打在铁皮上如枪击,他贴墙疾行,拐过三个弯道,钻入地下排水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