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刺痛。王姨并非孤身行动，她正在向某个节点汇报。这不是普通的监控设备，而是双向通讯终端，能接收指令，也能上传数据。
手机震动，张医生发来解密结果：“信号加密协议与青藤会‘涅槃计划’底层代码同源，最后一次传输时间：十五分钟前。目标终端位于……城西福利院地下三层。”
就是那里。
他将发射器装入密封袋，正要起身，余光扫过地面。围裙下方压着半张撕碎的纸条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火燎过。
他捡起，拼合。
“……载体稳定性提升32%，意识投射延迟缩短至0.4秒。下一批……投放时间定于……19:00前完成……”
落款是一个代号：M-7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，血液倒流。
她不是执行者，而是设计者。
?
康复中心药房，林风调出今日领药记录。系统显示，三箱“维生素补充剂”由后勤部签收，分配至三个病区。签收人一栏写着“李秀兰”——清洁组组长，王姨的化名。
他翻看排班表，王姨今日值早班，六点到十二点。但监控显示，她在九点十七分进入药房，停留四分三十八秒。
期间，药剂师正在处理处方单，无人注意她。
他调出通风系统日志，发现九点十八分，B区空调切换为回风模式，持续两分钟。足够将气溶胶形态的药剂混入空气循环系统。
不是所有孩子都吃了药。
有些只是呼吸过那片空气。
他立刻拨通张医生：“查王姨过去三个月的行动轨迹。重点是她每天离开康复中心后的路线，尤其是去福利院的路径。另外，把林小雨肩部芯片最后一次上传的神经信号做逆向溯源，看有没有和NB-0基站的交互记录。”
电话那头键盘敲击声密集。
“已经查了。”张医生声音紧绷，“她每周二、四、六都会绕道去福利院后巷的垃圾站，停留不超过八分钟。但今天……她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天是投放日。她不需要再传递情报——她本人就是情报。”
林风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，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。王姨的身份早已超越清洁工。她是嵌入医疗系统的活体节点，是连接培养舱与现实世界的神经突触。
他转身冲出药房，直奔地下车库。
车刚启动，手机弹出一条自动警报：福利院地下通道入口的临时监控捕捉到一名女性身影，身穿深色工装，左手无名指戴戒指，正将一枚U盘插入基站接口。
画面定格在她抬头瞬间。
口罩上方，一双眼睛冷如刀锋。
林风猛踩油门，轮胎在地面划出焦黑弧线。
车冲出巷口时，后视镜里，康复中心顶楼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熄灭。与此同时，福利院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