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抱着陈薇,缓缓起身。控制室门自动开启,冷风灌入。林风抱着陈薇迈出控制室,脚步匆匆。林风的鞋底碾过玉佩碎片,发出细微的裂响。他没低头,脚步未停,怀里的陈薇呼吸微弱,体温正在流失。通道尽头,张医生已等在改装运输车旁,车门敞开,应急灯映出他左手烧伤疤痕在颤抖。
“舱体回收了吗?”林风把陈薇交给张医生,声音沙哑。
“在后舱。培养舱主控模块还在,但液路残留神经毒素,随时可能泄漏。”
林风掀开后车厢帘布。巨型培养舱横卧其中,外壳布满裂痕,几处接口仍在渗出淡青色液体,顺着金属支架滴落,在地面蚀出小孔。他瞳孔骤缩,迅速从随身包取出艾草纤维,缠绕接口处,点燃。灰烟升腾,与毒素接触后发出刺鼻焦味,液体停止渗漏。
“控制系统锁死了。”张医生递来平板,屏幕上的画面犹如一团乱麻,血红色的字符好似疯狂舞动的妖魔,不断滚动重组。
林风解开袖口,手腕静脉暴露。他将一根导线刺入血管,另一端接入培养舱控制端口。指尖刺痛瞬间蔓延至肩颈,脑中闪过赵老针灸时的经络图谱。他闭眼,呼吸放缓,神经信号模拟老者脑波频率,一寸寸试探系统防火墙。
三秒后,屏幕乱码消失,弹出一行字:“请输入生物密钥。”
张医生皱眉:“需要活体认证?”
林风咬破指尖,血滴在控制面板。系统扫描,嗡鸣两声,终于解锁。
“启动拆解程序。”他说,声音未落,已动手拆卸生命维持模块。张医生同步将VR经络设备外壳剥离,露出内部芯片阵列。两人动作极快,一个拧开螺栓,一个焊接导线,将中医气机感应算法写入诊疗舱主控系统。
突然,林风手臂一僵。导线回传的数据显示,培养舱曾接收过B-7协议指令,执行时间正是他拔出玉佩的前0.7秒。他指尖发麻,迅速切断连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它被远程操控过。”林风盯着舱体,“不是自毁,是诱导过载。”
张医生沉默两秒,将纳米凝胶注入液路裂缝,再覆上艾草灰混合层。“现在封死了。但这东西不能再依赖痫光网络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风拔出导线,擦去血迹,“我们用林小雨的脑波残谱做基准模型,离线运行。”
张医生眉头紧锁:“这样会不会风险太大?万一模型不准确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同时救治他们且不依赖外部网络的方法,必须一试。”林风声音低沉却坚定,目光如铁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驶入贫民窟边缘。铁皮屋连成一片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药渣焚烧的气息。一名少年蜷缩在巷口,四肢抽搐,眼球上翻,嘴里含糊喊着“B-7……B-7……”。
林风跳下车,打开诊疗舱。舱体展开,六根支撑臂插入地面固定,内部凝胶垫自动升温。他将少年抬入,接上脑波监测贴片。
AI诊断系统亮起红灯:“不可逆脑损伤,建议终止干预。”
林风摘下眼镜,甩开外套。他俯身,指尖按压少年百会穴,缓缓下移至神庭、本神,指腹发力。他的手指在穴位上微微颤抖,似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博弈,每一次按压都带着坚定的决心和对生命的敬畏,力道从轻柔试探逐渐加重,仿佛在唤醒沉睡千年的神龙。经络如被唤醒,少年抽搐减轻,呼吸渐稳。
“启动迷走神经反馈通路。”林风对张医生说。
张医生按下备用电源。林风将自己手腕接入数据导线,调出林小雨早期脑波缓存,导入诊疗舱系统。屏幕上,两条波形开始同步,少年的β波峰值逐渐回落。
十分钟后,少年睁眼,眼神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