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风问。
“李响……我……我吃了三年‘涅槃丸’。”少年声音虚弱,“他们说能治癫痫……可最近,脑子里总有声音……”
林风与张医生对视一眼。后者迅速记录数据,发现少年F-7区脑电图残留标记,与林小雨高度相似。
“再救一个。”林风说。
夜雨落下,诊疗舱外壳凝满水珠。他们连续救治七人,六人恢复意识。第七人是个中年妇女,刚接入系统,监测屏突然跳出异常频率——与痫光系统底层编码存在0.87%共振值。
林风瞳孔骤缩,立即取出针灸针,刺入自己风府穴。
预知画面闪现:王姨站在康复中心药房,手中药瓶贴着“维生素”标签,实则注入青色液体;她将药瓶交给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,对方接过时,袖口露出青色纹身——与周宇如出一辙。
画面消失。林风拔针,指尖滴血。
“标记所有F-7信号携带者。”他对张医生说,“查他们用药来源。”
张医生调出地图,将七名患者信息标注。六人曾接受“免费诊疗”,地点集中在青藤会旧药物流通的三个社区。路线连成网,指向城市西南角一处废弃制药厂。
林风盯着屏幕,忽然发现那异常频率并非随机波动,而是有规律的脉冲——像心跳,又像某种编码。
他伸手摸向衣袋,那块玉佩碎片贴着皮肤,正微微发烫。
“它在反应。”他说。
张医生靠近查看,发现碎片内部电路虽毁,却仍在接收微弱信号。他接入频谱分析仪,捕捉到一段断续波形:0.3秒高频率,停顿0.5秒,再重复。
“这不是自然信号。”张医生声音低沉,“是人工调制。”
林风盯着波形,忽然想起什么。他调出李响的脑电记录,在F-7区放大,发现同样的脉冲模式,嵌在θ波深处。
“他们在用神经芯片标记人。”他说,“不是清除,是筛选。”
雨势加大,铁皮屋顶被敲得震响。林风站起身,走到舱外。远处,一座信号塔矗立在雾中,塔身锈蚀,顶端天线缓缓转动。
他眯眼。那转动频率,与碎片接收到的信号完全一致。
张医生跟出来,递来热饮:“今天救了十二个。”
林风没接,目光仍锁在信号塔上。他摸出针灸针,一根根插回衣袋,动作缓慢,却带着决意。
诊疗舱内,一名刚苏醒的男孩突然坐起,盯着天花板喃喃道:“B-7协议……重启倒计时……”
林风猛地转身。
男孩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,仿佛来自地狱的丧钟,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林风的心上。诊疗舱内的灯光闪烁不定,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未知的危险,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男孩眼神空洞,嘴唇继续开合:“03:07……03:06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