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一脚踹开岩壁通道,寒流如刀劈面。他眼神一凛,毫不犹豫地甩手将银针钉进自己颈侧风池穴,经络一紧,体表电流感骤消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——封络术起效,芯片采样中断。三秒延迟,足够他们脱离追踪半径。
“走!”林风扯下防护服面罩,呼吸一滞。稀薄空气刺得肺叶发烫,但他没停,拽起牵引绳就往雪坡下冲。
李振踉跄跟上,诊疗舱在冻土上拖出深痕。风雪吞没身后一切,包括那扇金属门、星图穹顶、还有那两个正在同步的光点。
车轮重新启动,履带碾碎冰壳。林风刚坐稳,忽然察觉不对。
诊疗舱底部,赵老留下的藤蔓装置开始震颤。青铜纹路泛起青光,表面藤枝如活物般缓缓游动,指向西北。
“它自己醒了。”李振伸手触碰,指尖刚接触金属外壳,一阵刺痛窜上手臂,像是被静电击穿神经末梢。
林风盯着那纹路。藤蔓分叉三支,主脉指向固定方位,角度与藏南某经纬点完全重合。他调出残存地图数据,坐标落在一片废弃佛寺遗址上——距此四百公里,海拔五千米以上,常年暴雪封锁。
“不是随机。”林风低声道,“是回应。”
李振咬牙:“它在干扰导航系统,所有电子信号都被压制。”
仪表盘闪烁,指南针疯狂打转。风雪中,唯一稳定的,是藤蔓装置散发的微弱荧光。
车行两小时,高原反应开始显现。李振额头冒冷汗,呼吸短促,手指发紫。林风取出针包,一针扎入他百会穴,另一针刺向涌泉。李振身体一僵,随即吐出一口浊气,意识恢复清明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李振问。
“每三小时一次针。”林风收针,“但缺氧环境会削弱效果。”
雪崩预警响起。红外探测显示前方三百米存在积雪断裂带,随时可能塌陷。
林风将藤蔓装置拆下,接入诊疗舱残余电源。青铜纹路瞬间亮起,荧光顺着藤枝蔓延,在空气中投射出一道半透明路径图——蜿蜒如经络,避开所有高危区。
“这是……气机感应?”李振瞳孔微缩。
“它在模拟生物共振。”林风盯着那图,“用赵老的经络数据重建安全路线。”
车体调转方向,沿着荧光指引前行。雪崩在身后炸开,巨浪般的雪块砸落原定路线,整片山体塌陷。
他们差了不到五十秒。
抵达佛寺时,天光微亮。风雪稍歇,废墟显露轮廓。经堂倾颓,佛塔半塌,转经廊环绕主殿,七座铜筒排列成环,中心一座最大,表面刻满经文与藤纹。
林风走近中央转经筒,神色凝重地取出银针,缓缓靠近筒壁,手指微微用力敲击下去。‘咚’的一声轻响,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频率,与装置产生了奇妙的共振。
咔。
筒身裂开一道缝隙。林风用针尖撬开,内里嵌着一枚微型芯片,仅指甲盖大小,表面覆盖双层加密——外层是梵文符印,内层是青藤纹路,交错缠绕,像某种古老封印。
“生物加密。”李振戴上手套,“需要活体血液激活。”
林风划破指尖,血滴落芯片凹槽。刹那间,蓝光亮起,纹路逐一点亮。
“有效。”李振迅速接入便携终端,“但读取过程中有微电流释放,像是神经干扰信号。”
林风盯着屏幕。终端刚接通,一股刺痛从太阳穴炸开,眼前闪过一帧画面:黑暗中,一只手按下开关,灯光熄灭,陈薇的声音响起——“别关灯”。
他猛地闭眼,再睁,画面消失。
“你也看到了?”李振声音发紧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林风按住眉心,“是芯片在释放残留神经信号。”
数据开始加载。包头信息跳出:QTH-001。
林风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