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警报声炸响的瞬间,林风一把拔出芯片,藤蔓装置青光骤亮。李振的手仍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微微发麻,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直往上蹿。
“走!”林风将芯片按进藤蔓凹槽,青铜纹路剧烈震颤,荧光如脉搏般跳动。
主殿地砖下传来低频震动,像是某种机关被唤醒。林风瞳孔一缩——电磁锁阵激活了。他蹲下,银针刺入地缝交汇点,指尖微颤,模拟出一段微弱的生物电流。气机共振波形刚完成,锁阵嗡鸣声减弱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说。
李振立刻拖动诊疗舱,残余热能导管对准地面。冰层迅速融化,露出下方青铜门。门心藤纹与芯片完全吻合,边缘刻着七道凹痕,形如枷锁。
寒气从门缝渗出,林风呼吸一滞,肺部像被针扎。他咬破舌尖,将带血的芯片贴上藤纹凹槽。
咔。
青铜门缓缓下沉,寒流喷涌而出,夹杂着刺骨冰晶。林风冲入,李振紧随其后。门在身后闭合,隔绝了风雪与信号。
冰窟深不见底,四壁凝结千年寒冰,折射出幽蓝微光,空气中浮动着细密如针的冰尘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碎玻璃。正中央,一具冰棺静卧,通体由不知名黑冰铸成,表面浮刻青藤纹路,缠绕七宗符号——执念、恐惧、贪婪、傲慢、嫉妒、麻木、遗忘。冰面倒映出扭曲的影子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。
林风靠近,左手按在冰棺表面。
指尖刺痛瞬间袭来,神经瞬间麻痹,血液倒流般冲向心脏,他的瞳孔骤然放大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心中惊涛骇浪:‘这怎么可能,和陈薇体内的竟然一样!’他猛地抽手,却发现李振已瘫跪在地,双眼失焦,嘴唇颤抖。
“别碰它。”林风低喝,声音却被冰壁吞噬。
他再伸手,这一次用银针挑破掌心,血滴落在冰棺纹路上。纹路逐一点亮,蓝光顺着藤蔓蔓延至棺盖。
轰。
棺盖滑开,寒气如潮水退去。棺内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,皮肤近乎鲜活,额心嵌着一枚原始神经芯片,形似青铜针,连接着七根细若发丝的导线,通向颅内深处。
林风俯身查看,瞳孔骤缩——那芯片结构,竟与陈薇体内植入物同源,甚至连导线的缠绕角度都如出一辙,仿佛出自同一双手。
他伸手触碰芯片。
眼前骤然一黑。
幻觉降临。
他站在一间石室中,四周墙壁刻满经络图谱,中央七座石台呈环形排列。数十人躺在台上,身穿民国医袍,头顶插满银针,导线连向一台青铜仪器。仪器中央,悬浮着一团跳动的蓝光,光晕如心跳般规律起伏,映照出墙上斑驳的血迹。
一个年轻身影背对而立,白袍染血,右手握着注射器,正将药液注入一名患者脊椎。那人转过身——是赵老,面容年轻,眼神冷峻,眉宇间却透着一丝近乎狂热的执念。
铭牌浮现:源点计划·第一阶段:以《黄庭经》为基,炼神入械。
实验日志自动播放。画面切换:患者脑波剧烈波动,意识崩溃,有人尖叫,有人狂笑,有人瞳孔扩散。赵老记录数据,笔迹冷静:“经络共振可引导神经信号定向传输,但宿主存活率不足17%。”
镜头拉近,一名女患者手腕露出玉佩——与陈薇佩戴的完全一致。
林风猛然意识到什么,猛刺风池穴。痛感锚定意识,他强迫自己看清更多。
画面再次跳转:赵老将一枚原始芯片植入另一名患者额心,导线接入青铜仪器。患者突然睁眼,瞳孔泛起蓝光,低声说出一串频率:“18.6Hz……归集开始。”
林风呼吸一紧。
这频率,正是痫光系统接收的神秘信号,也是陈薇昏迷时低语的波形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