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渗出的紫黑黏液刚滴落地面，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甜味，像是腐坏的金属混着陈年血渍。林风眉头猛地一拧，眼神瞬间冷冽如冰，几乎在黏液触地的瞬间就转身推门而出。走廊灯光惨白，他脚步没停，密封袋攥在掌心，残片边缘硌得指腹发麻。
陈薇跟上来，右手缠着纱布，血迹从指缝渗出，滴在台阶上，一阶一滴。
张医生没动，靠在消防栓旁，左臂纱布又开始渗液。他抬头看了眼监控屏幕，王姨的身影早已消失，但B3通道的温控数据仍在异常波动——每三分钟，温度骤升七度，持续十二秒，像某种节律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林风在电梯口停下，“芯片、残片、黏液，全在同一个频率上跳。”
陈薇点头，掌心纱布突然绷紧。她没说话，玉佩从衣领下滑出，贴在胸口，表面微光流转。
电梯门开，三人走进会场。会场内气氛压抑，似有暗流涌动。国际癫痫峰会主厅灯火通明，投影幕布上正播放周宇的开场视频。他站在讲台中央，西装笔挺，袖口青色纹身若隐若现，右手摩挲着那枚戒指。
“最新临床数据显示，林风团队的神经调控疗法，导致患者癫痫发作频率提升47%。”周宇声音平稳，“我们已有十二例恶化病例，其中三人进入持续性癫痫状态。”
幕布切换，脑波图对比列开。左侧是“正常患者”，右侧标注“林风疗法后”，波形剧烈震荡，尖峰密集。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记者镜头对准林风，他看都没多看一眼，大步流星就朝着前排座位走去。陈薇在他身后坐下，玉佩藏在袖中，指尖轻触表面。
周宇收起讲稿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掌声如潮水般响起。他微微欠身致意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风，那枚戒指在璀璨灯光下闪过一抹诡异的青光，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“现在开放提问。”主持人宣布。
陈薇猛地站起身，双眼如灼火般瞪着周宇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：“周教授，您公布的数据，采样周期是多久？还有，为什么您公布的脑波图，每七十二小时完全重复？您这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！”
林风猛地接过话筒，站起身，目光如刀锋直刺周宇，声音冷得像能结出霜：“这是E-13号患者治疗前七十二小时的真实脑波记录，与您发布的‘恶化数据’截然不同！您数据里的尖峰间隔固定为42秒，噪声频率锁定在14.7Hz——这根本不是真实脑波，而是痫光系统v2.0默认的模拟波形参数！自然神经信号不可能周期性重复，除非——它来自AI生成的模板。”
他调出平板，连接主控系统。患儿的真实脑波记录投上幕布。波形起伏不规则，尖峰间隔从18秒到3分17秒不等，背景噪声随机分布。
“您标注第89小时为‘癫痫大发作起始点’。”林风指向图谱，语气愈发锋利，“但真实记录显示，同一时间点，患者处于深度睡眠，脑波平稳。所有‘发作点’与真实记录的时间偏差平均达11分23秒——这已超出任何合理监测误差。”
“设备延迟，或你们的记录被篡改。”周宇摩挲戒指，语气未变，但额角肌肉微微一跳，目光短暂闪躲。
林风猛地举起玉佩，直直对准周宇。陈薇眼睛瞬间瞪大，掌心滚烫得像被火灼了一般。原来这玉佩内嵌生物共振芯片，能捕捉特定能量频率的残留信号。投影幕布上，玉佩数据流自动追踪周宇的戒指。当比对误差达到峰值时，戒指内侧闪过一道青光——那是3.7THz的定向能量脉冲，与玉佩吸收的声波残留完全吻合，正是G国柏林实验室曾使用的加密频段。
“它不是工具。”林风低声对陈薇说，“是接口。”
周宇察觉异样，右手迅速收回，袖口盖住戒指。但他没否认，反而微笑：“数据之争，终究要靠证据说话。林医生，如果您有更完整的记录，欢迎提交学术委员会复核。”
“我已经提交了。”林风说，“就在三小时前。”
周宇眼神微动。
“复核组已接收。”林风继续，“他们发现，您提交的数据包里，嵌入了痫光系统的底层协议代码——v2.0版本，与E-13-LINK芯片完全一致。”
会场骚动，记者席传来低语，有人迅速按下录音键，镜头齐刷刷对准周宇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他声音仍稳，“痫光是行业标准平台，谁都能调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