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恢复的瞬间,林风的手已经按在陈薇腕间。她脉搏跳得极乱,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撞。玉佩滚落在地,表面青光未散,像一层薄雾裹着它。
他俯身轻轻拾起,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滚烫。
走廊外,门缝下的光被遮住了一瞬。
有人站在外面。
林风没抬头,指节扣紧玉佩边缘,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玉玺碎片。两物相触,嗡的一声轻震,青光骤然拉长,如针般刺向门缝。
门外人影一闪,退得极快。
他脑海中瞬间炸开这个念头。刚才那一瞬,他看见金属反光从指节掠过,带着熟悉的纹路——周宇的戒指。
他抱起陈薇就走。她身体发僵,左臂衣袖滑落,那道青色环纹正在皮肤下蠕动,像活物呼吸。诊疗室门锁死,电子屏闪着红字:权限拒绝。
张医生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:“系统被锁了,高阶密钥覆盖。”
“把投影仪给我。”林风说。
三秒后,通风口传来金属撞击声。一个小型无人机坠落,舱盖弹开,里面是便携投影设备。
林风拆开外壳,将玉玺碎片嵌入供能槽。屏幕亮起,他调出陈薇脑部模型,故意放大视神经区域的侵蚀进度,让藤蔓前端逼近交汇点,数据流显示:突破倒计时00:01:30。
内网推送启动。
他知道周宇会来。他对“实验体”的执念,比谁都深。
投影刚发出去,门外脚步声就停了。
诊疗室门自动解锁。
周宇走进来,西装笔挺,袖口青纹若隐若现。他目光扫过陈薇,又落在投影上,嘴角微扬:“快撑不住了?”
林风没答,手指在投影仪侧面滑动,暗键启动强光模式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?”周宇问。
“我?”林风冷笑,“是你戒指在响。”
周宇一怔。
就在那一瞬,林风猛地将玉玺碎片对准他左手无名指,强光爆射。
戒指表面骤然扭曲,金属层剥落般浮现出双重徽记:一只展翅的鹰,缠绕着蛇形藤蔓,两者嵌合,构成一个古老图腾。
纳粹鹰徽与青藤会标,重叠显现。
周宇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但晚了。
戒指受激,内部结构共振,一道蓝光自戒面投射而出,在空中展开全息影像。
1942年。
G国郊区,一座地下实验室烈焰冲天。墙壁上贴满人体神经图谱,桌上散落着针灸铜人残片。一名白发老者站在火光中,手中握着一枚戒指,正戴在一个少年手上。
少年约莫十二岁,面容稚嫩,眼神却冷得不像孩子。他抬头看老者,嘴唇微动。
老者用德语说:“从今日起,你承我血誓,掌青藤之权。此戒为契,生死不弃。”
镜头拉近,少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,与周宇此刻所戴,一模一样。
背景深处,实验台上绑着一名女子,后颈裸露,皮肤下浮现出环状纹路——和陈薇如今体表的印记,完全一致。
全息影像在昏暗的诊疗室内亮起,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这诡异的蓝光吞噬。
林风呼吸一滞。
影像继续播放。老者从女子脑中取出一枚微型芯片,放入玻璃管,递给少年:“她失败了。但她的血,会延续实验。记住,只有死过的人,才能承载青藤。”
话音落下,女子头一歪,心跳监测仪拉成直线。
少年面无表情,将芯片收进怀中。
全息影像忽然抖动,戒指自动闭锁,蓝光熄灭。
周宇冷笑:“你以为看懂了?”
林风没理他,迅速从肩部撕开衣料。左肩旧伤正渗出黑血,沿着经络逆流而上,像有东西在皮下爬。他拔出银针,刺入肩井穴,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抓起玉佩,贴向戒指残留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