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停在：00:03:37。
门“咔”地拉开一道缝。
底下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密集。像是有人在走动，穿的是软底鞋。
突然，一股阴冷的风从门缝里涌出，带着铁锈和腐液的腥味，吹得林风后颈汗毛倒竖。缝隙深处，隐约传来金属刮擦的“吱呀”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爬动。
林风趴下去，从门缝往下看。
地下三层走廊亮着应急灯，绿色冷光。墙上有水渍，蜿蜒如藤蔓。远处一扇铁门开着，透出蓝光。
有人在说话，声音被隔音层过滤，听不清。
然后是注射器装填的声音。
金属活塞推进，液体压入管路。咔、咔、咔，节奏稳定，像在排队。
林风回头，陈薇正扶着墙往这边挪。她左臂青纹还在蠕动，但速度慢了。她抬头看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突然，一阵冷风吹过，走廊的窗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靠近。
“他们还没打针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三十七秒。”
林风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她指了指眼睛，“刚才那三秒，我看到全过程。第一针下去，七秒后脑爆。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第七个在第三十七秒开始注射。”
林风盯着她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她不是预知未来，是看到了程序运行的轨迹。就像看到代码执行顺序。
而她的大脑，正在被迫编译它。
他抓起玉玺碎片，塞进陈薇手里：“待在这儿，别动。”
她摇头：“玉佩认血，你进不去。只有我能触发权限。”
“你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。”她抬头，眼神很静，“这次，我想选怎么活。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可内心却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。他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，前方等待他的或许是无尽的死亡陷阱，但为了陈薇，为了揭开这背后的真相，他已别无选择，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，他也必须拼尽全力。
他拆下消防箱的金属边条，拧成钩状，卡进电梯门缝，撑住开口。然后翻身钻了进去。
陈薇没跟。
她靠在墙边，手指抠进砖缝。额头渗出冷汗，后颈青纹突然剧烈跳动，像有东西要破皮而出。
她张嘴，吐出一口血。
血滴落地，没散开，反而聚成一个微小的环形图案，像某种符号的雏形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残留的温热。
“第七个……不会死。”她喃喃说，“我会挡住那一针。”
地下三层，注射器装填声仍在继续。
咔。
咔。
咔。
而此时，门后的阴影中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林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