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寒意还未消散,林风便察觉到左肩的黑血有了异动。
林风左肩的黑血沿着经络缓缓上爬,针尾还在发烫。他刚封住肩井穴,掌心便如被火舌猛地舔舐了一下,瞬间滚烫起来。玉佩不在身上,但那股热从皮肤直钻进骨头。林风想起周宇拿走玉佩后,不知为何玉佩在他手中也有残留力量,或许会在某些情况下产生投射。
陈薇的手猛地抓住他手腕。
她那原本乌黑的瞳孔,此刻竟变成了淡金色,恰似浸在光里的琥珀,透着神秘而奇异的光。她的嘴唇未动分毫,声音却从喉咙深处沉沉挤出:“下一场实验会死七个人,在地下三层。”
话音落的瞬间,她整个人抽搐起来,后颈青藤印记暴凸,像有东西在皮下撕扯。她倒下去时,玉佩残影在空中闪了一下——不是实物,是投影。三维的,只有0.3秒。
画面里七个模糊人影跪在地上,后颈插着导管。药剂注入,脑壳从内部炸开,碎片溅到墙上,呈放射状。
投影消失,陈薇瘫在地上,呼吸微弱。
林风盯着她后颈的环纹,那纹路还在跳,频率和刚才投影里的脑爆节奏一致。他抬手摸了摸左肩,黑血已然停在锁骨下方,可皮肤之下似有无数细针猛刺,那刺痛感一路蔓延至指尖。
他知道这不是错觉。
玉佩刚才的投影不是偶然。是残留共振,是周宇带走玉佩后,留在他们体内的信号反冲。而陈薇……她不是被动触发预知,是主动撞上了那道波。
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银针,扎进陈薇风池穴。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眼皮颤动,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王姨。”她声音断续,“电梯……七个麻袋。”
林风立刻调出备用VR经络仪。设备老旧,启动慢。他把玉佩投影残留的数据流倒灌进去,反向重构影像。屏幕闪了两下,跳出一段0.8秒的监控片段。
B区电梯口。
王姨穿着清洁工服,推着一辆金属推车。车上有七个麻袋,鼓鼓囊囊,底部渗出淡黄色液体,带着脑脊液的黏性。每个麻袋贴着标签:EX-7-01至EX-7-07。
武装分子跟在后面,枪口朝下,但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侧,随时能抬。
电梯门开,他们把麻袋一个个搬进去。最后一个麻袋动了一下,里面的人还没死。
画面结束。
林风盯着编号,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。七个人,七分钟,七秒脑爆——数字不是巧合。是仪式,是程序,是某种必须完成的序列。
他冲出门,走廊的灯光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拨弄,忽明忽暗,光影交错间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诡异的光线冻结,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。消防面板被短接过,线路裸露,焦痕还冒着烟。这是他三分钟前为躲追击留下的痕迹。
地下三层通道在尽头。电梯门紧闭,面板漆黑。
他伸手去按,屏幕瞬间亮起血红色,倒计时00:06:47,数字每秒跳动一次,背后青藤标志一闪一灭,如心跳般规律。
林风后退半步,袖中滑出玉玺碎片。他刚要贴上去破解,左臂猛然一抽——黑血冲破封穴,顺着臂臑穴往上窜。眼前发黑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他咬破舌尖撑住意识。
这不是系统封锁,是反制机制。电梯被改造成活体终端,任何外力破解都会激活神经反馈,直接冲击芯片宿主。
他喘了口气,抬头看陈薇。她靠在墙边,脸色发青,但眼睛睁着,瞳孔恢复黑色。
“别碰电梯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它是活的。”
林风懂了。
这不是普通控制系统。是生物嵌合体,用神经网络模拟电梯逻辑。硬破等于攻击宿主,会触发连锁反应——不止是他,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,都会遭反噬。
他转身冲向消防箱。
玻璃砸碎,他抽出应急手动解锁杆,对准电梯门缝。杆体插入,用力下压。齿轮卡住,纹丝不动。
倒计时:00:05:12。
他换位置,重新插杆。这次对准右侧锁栓,斜角切入。金属摩擦声刺耳,门缝裂开两指宽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插入缝隙,手指轻轻触碰,探寻着内部电路板的位置。当七根银针分别精准搭在不同节点上时,瞬间形成了一座短路桥。刹那间,电流如凶猛的野兽般窜动起来,原本明亮的电梯灯瞬间全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