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已经传输出去了。”林风说。
张医生盯着陈薇,她突然停止了划动,整个人软倒。但她的呼吸频率变了,变得极慢,极深,像某种植物在进行光合作用。
“她在适应。”他说,“她的身体正在变成宿主。”
林风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决绝,他缓缓拿起最后一根银针,手指微微颤抖,仿佛这根针承载着千钧重担,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将银针稳稳地插入她耳后翳风穴。针体未黑,但针尾微微颤动,像是接收到某种信号。他迅速记录震频,输入解码程序。
三秒后,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:
“七眼未闭,门未锁。”
张医生瞳孔骤缩:“这是青藤会最高级密令,只有‘母株守护者’才能接收。”
林风盯着那行字。七眼——七地实验点?门——全球癫痫网络的终极控制节点?
他突然意识到,陈薇不是被攻击,而是被选中。
她的预知能力,她的玉佩,她的血入系统,都是触发条件。断网不是结束,是激活开关。
黑暗中,陈薇的右手再次抬起。
林风一把抓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可她的手指仍在抽动,指尖在空中划出微小弧线,像是在输入某种坐标。
张医生迅速打开手写板,将她的动作轨迹实时捕捉。线条交错,最终形成一个三维结构——七座城市的位置,以特定角度连接,中心点正是他们所在的实验室。
“这不是地图。”林风声音发紧,“是锁。”
张医生调出全球痫光中心分布图,七地实验点与轨迹完全重合。而中心点,本应是赵老留下的“断网协议”核心,现在却成了信号接收端。
“她在接收指令。”他说,“而且,她的身体正在成为中继站。”
林风猛地将银针刺入她合谷穴,试图强行阻断神经信号。针体刚入,一股反向电流顺着针体窜上,他手臂一麻,针落。
陈薇的嘴缓缓张开,发出声音。
张医生还没来得及戴上耳麦,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,清晰,平稳,用的是德语:
“7-3-0-4-1-9-2。”
林风瞳孔骤缩。
那是他三年前上传全维度诊疗思维的日期。
“她在调取我的数据。”他低声道,“不是为了攻击,是为了……重建。”
张医生突然发现,她的左耳耳垂有极细微的青色纹路,正缓慢蔓延,形状像一根藤蔓的初生根须。
“它在生长。”他说,“从神经,到皮肤,到血液。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林风盯着她空洞的眼。火光摇曳,映不出任何倒影。
可她的头,又偏了。
像是在“看”他。
他后退半步,手摸向工具箱最底层。
那里,藏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锋冰冷,刃口映不出光。
陈薇的嘴唇缓缓开合,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如同来自深渊:
“你准备切开她的眼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