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用银针暂时控制住七具尸体后，立刻回到陈薇身边，他的手从陈薇耳后缓缓移开，针尾的震颤戛然而止。她呼吸平稳得可怕，仿佛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，唯有左耳皮下三毫米处，那根青色藤蔓纹丝不动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他将手术刀放回工具箱，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氛围中，如同尖锐的嘶鸣，格外刺耳。
张医生盯着监测屏，声带震动频率仍卡在0.3Hz，数字稳定得不像生理现象。“她在重复同一个指令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求救，是广播。”
主控台突然亮起。屏幕自启，画面切到地下三层——七个麻袋并列排开，地面渗出暗红刻痕，组成倒计时：02:58:17。
林风瞳孔骤缩。那数字跳动的节奏，和陈薇声带震动完全同步。
他抽出银针，封住她翳风、听会二穴。针入三厘，声带震频断了。监测曲线瞬间拉平。
“信号切断。”张医生说，“但她还在接收。”
林风抓起桌上的玉玺碎片，指尖触到边缘时，一股电流直冲脑仁。他眼前闪出七道残影——七具尸体仰面躺着，额头烙着蛇形藤标，颅腔空洞。
他甩了甩头，残影消失。
“你去不了。”张医生按住他手腕，“电梯被锁死，权限冻结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转身踹开储物柜。艾草燃瓶滚出来，玻璃外壳布满裂纹。他捡起一瓶，点燃引信，火光映出他左手指节上的旧伤——那是三年前上传神经数据时，被反向电流灼烧留下的。
“日期对上了。”他说，“7-3-0-4-1-9-2。不是密码，是启动码。”
张医生猛地抬头：“青藤会用你的数据当钥匙？”
林风把燃瓶塞进外套口袋，顺手将玉玺碎片贴身收好。金属贴上胸口的瞬间，皮肤发烫，像是被烙铁压过。
“他们不是在偷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是在唤醒。”
电梯门在B3层开启时，数字屏闪了一下：7→3→0→4→1→9→2→B3。
冷雾扑面而来。林风举着燃瓶往前走，艾草烟散开，雾气退却。地砖上刻着星图——七具尸体按北斗排列，中央留出一个位置，正对着电梯出口。
脚印出现在他前方。高跟鞋印，鞋跟细长，印痕深得不像体重压出的。但那脚印分了七路，从同一入口出发，分别走向七具麻袋，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走向七个方向。
他蹲下，手指抹过地面。湿的，带腥气，不是血，是某种药液混合腐叶的味道。
第一只麻袋被银针挑开。头颅完整，额头烙印清晰，但头顶被整齐切开，颅骨掀去，脑组织不见，腔内光滑如镜，切口边缘泛着金属光泽。
非刀具，非激光。像是某种生物酶在瞬间溶解了神经组织。
他伸手探入颅腔，指尖擦过额骨内侧。一道刻痕——极细，像是用针尖划出的符号。他凑近看，是G国字母：P。
第二只麻袋打开，同样无脑，同样切口。额骨内侧刻着：R。
第三只：O。
第四只：J。
第五只：E。
第六只：K。
第七只：T。
七具尸体，七道刻痕，拼成一个词：PROJEKT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