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落地时膝盖一沉，右肩传来撕裂感。他没倒下，左手撑住墙面，掌心蹭过一道湿痕——是血，从他右眼眶边缘渗出的。
陈薇紧跟一步，手刚搭上他后背，又猛地收回。她指尖发麻，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丝。林风体内的金光在乱窜，皮下晶体不断抽搐，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肌肉绷紧一次。
“还能走？”她问。
林风没答，只是抬脚往前挪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神经被电流反复灼烧。他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，左手按在右肩旧疤上，用力一按。
一股热流顺着三焦经滑下，右半身瞬间麻木。
视野只剩左眼的一片模糊光影。走廊尽头那扇中医诊疗室的门，在他眼中晃动如水底倒影。
地面青砖开始发烫。
他踉跄上前，将玉佩贴上门侧凹槽。冰凉的玉石刚接触金属，整条走廊的灯光骤然熄灭，只有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“阴阳不测谓之神。”他低声念出。
第一道青铜锁弹开，咔哒一声。
第二道锁开启时，他右臂晶体猛然一震，金光逆冲至脖颈，喉结处一阵滚烫。他闷哼一声，扶墙跪地，冷汗顺着下巴滴落。
陈薇蹲下，想扶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，“它还没稳。”
第三道锁开启后，门前地砖缓缓下沉，露出一个方形暗格。里面没有文件，没有硬盘，只有一枚悬浮的芯片，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肉色薄膜，像是活体组织。
林风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触到芯片，眼前一黑。
画面闪现——
王姨站在实验台前，白大褂沾满深褐色污渍。她手里握着一支针管，针尖正从一名少年脊椎抽出淡黄色液体。少年双眼翻白，四肢抽搐，嘴里发出断续的呜咽。墙上电子屏显示时间：三年前，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项目编号：涅槃。
目标人群：癫痫患者脑脊液采集样本第14批。
用途标注：神经药剂原型培育基质。
幻视持续不到两秒就消失了。
林风猛地抽手，右手合谷穴自行刺入一根无形的针——那是赵老教他的应急止眩法，靠痛觉唤醒意识。他呼吸急促，鼻腔有血腥味，但脑子清醒了。
他的手微微颤抖，芯片的冰凉触感让他想起三年前实验室的爆炸声。
“张医生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声音沙哑，“接入AI系统，解析这枚芯片。”
电话接通很快。
“我已经在线。”张医生的声音从听筒传出，“数据流正在上传，别松手。”
林风重新握住芯片。
薄膜微微颤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他的体温。数据开始传输，手机屏幕跳出一串串代码，AI系统自动翻译成可读文本：
【项目代号：“涅槃”】
【目的：制造可控性癫痫爆发，诱导全球药物依赖】
【载体路径：以“安神”类药品为掩护，混入神经干扰素前体】
【首批投放渠道：周氏连锁药房旗下“特供安神药”系列】
最后一行字出现时，手机突然报警。
红色弹窗跳出：【检测到七例同步脑电异常，地点：本院急诊科】
林风立刻起身，拖着右腿冲向急诊区。陈薇抓起芯片塞进随身包，快步跟上。
急诊室内灯光明亮。
七张病床排开，患者全部处于半昏迷状态。他们手腕上的监测仪显示脑电波呈规律脉冲，间隔精确到0.8秒，完全不符合自然癫痫发作模式。
林风走到第一个病人身边，掀开袖口，用左手指腹在其手腕内侧轻轻一划。
皮肤下浮现出极细的银线，沿着经络走向分布。
“神经通路被改写了。”他说，“早期植入征兆。”
陈薇调出AI诊断界面，输入药品名称：“特供安神药”。系统比对成分三秒后，警报响起：
【含合成肽段：序列模拟酸枣仁汤有效成分】
【实际作用：激活潜伏型神经受体，诱导周期性放电】
【结论：非治疗药物，系神经控制系统前置载体】
她抬头看向林风：“和‘痫光’芯片原理一致，只是更隐蔽。”
林风盯着病床旁的药瓶。
玻璃瓶底刻着一行极小的纹路——三片缠绕的叶子，构成蛇形闭环。
青藤会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