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骤缩,立刻拨通张医生:“查周宇名下所有药店物流记录,重点追踪冷藏车运输路径,尤其是殡仪馆合作线路。”
“为什么是殡仪馆?”张医生问。
“因为尸体不会被检查。”林风说,“他们用运尸车做冷链中转,避开海关和药监抽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随即传来敲击键盘声。
“已经有线索了。”张医生语速加快,“今早六点,一辆登记为‘永宁殡仪服务’的冷藏车,从城东仓库驶出,目的地标注为‘火化场’,但GPS中途消失二十分钟,最后出现在南区三家社区药房后巷。”
林风转身就走。
陈薇拦住他:“你现在状态撑不住高强度行动。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他扯下白大褂披在身上,遮住右臂仍在渗金的伤口,“这些人吃了药,下一波发作就在四小时内。等不了。”
他走出急诊室,脚步未停。
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供电不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溶剂味,混合着草本提取物的气息。
他知道这味道。
三年前实验室爆炸那天,空气中就是这种气味。
他停下脚步,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,捏碎在指尖。
粉末呈灰绿色,摩擦时有细微颗粒感。
他凑近闻了一下。
不是植物燃烧的焦味,也不是金属氧化的腥气,而是一种……类似腐烂银杏果的味道。
记忆猛地刺入脑海。
赵老临终前说的话——
“有些药,看着治人,其实是养蛊。喂你一口甜,换你十年命。”
他把药丸残渣装进密封袋,塞进衣兜。
手机震动。
张医生发来一条定位截图:【南区黑市诊所,与殡仪馆冷藏车最后一次信号重叠点】
下面附了一句文字:【该诊所注册法人:王淑兰。与王姨身份证号前六位一致。】
林风盯着屏幕,眼神变冷。
陈薇站到他身旁:“你要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说,“那里不止有药,还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还没被完全控制的试验体。”
他迈步向前,左眼视线越来越模糊,像是有雾在眼底蔓延。右臂的金光暂时被压制,但随时可能再次失控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
温的。
像是还在回应那个来自裂缝深处的频率。
风穿过医院长廊,吹起他半边空荡的袖角。
急诊室方向传来护士的呼喊:“3号床患者开始抽搐!血压飙升!准备镇静剂!”
林风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眼。
七张病床上,已有三人出现强直性痉挛,手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,嘴角溢出白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通医院药房总控系统。
输入指令:【立即封存所有批次为YH-2078的“特供安神药”,全院下架,禁止流通。】
确认发送。
他对陈薇说:“通知所有合作门诊,这不是药。”
陈薇点头,迅速操作手机。
他又补了一句:“告诉他们,这是毒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。
又一批患者正在送来。
林风转身走向电梯,按下地下车库楼层。
电梯门关闭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。
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一滴血从他右眼眶滑下,落在鞋面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