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碰撞声在静室里回荡。林风手指停在终端边缘,目光死死盯着那串自动生成的数字序列。它们排列成环,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数字化投影。
他没有迟疑。指尖划过屏幕,将整组数据拖入攻击协议核心层。“密钥已激活,攻击协议启动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,动态密钥注入成功。
“张医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跳板准备好了吗?”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节奏。“癫痫监测网络已授权,三座药厂的第一道防火墙正在松动。”
林风点头,右手按在右臂晶体上。皮下纹路微微发烫,与胸前玉佩形成共振。他闭眼一瞬,脑海中浮现出《大周天针灸图》的经络走向——这不是攻击路径,是气血逆行的模拟推演。
“开始。”
指令发出。
G国工厂,提取罐压力传感器突然接收到异常信号。系统判定为内部温度失控,自动启动冷却加压程序。但参数被篡改,冷却液流量归零,压力却持续攀升。
监控画面中,操作员猛地站起,扑向紧急泄压阀。可阀门未及开启,罐体连接处已出现裂痕。一声闷响,金属外壳炸开,绿色药液喷涌而出,瞬间腐蚀地面。
F国车间,AI调控中心警报拉响。传送带上的药瓶批量偏离轨道,全部滑入粉碎区。机械臂疯狂摆动,试图拦截,却被植入的紊乱信号干扰,动作错乱如抽搐。
一名技术主管冲进控制室,盯着屏幕上的诊断报告,脸色骤变:“系统异常模式?这不可能!我们的系统没有中医逻辑模块!”
巴西冷藏库,温控面板显示内部温度异常升高。备用制冷机组全数启动,功率飙升至极限。传感器误判为外部热源侵袭,自动开启应急散热门。
-80℃冷气如潮水倒灌,车间内所有设备表面迅速结霜。两名值班人员刚打开手电,呼吸便凝成冰雾,倒地前最后看到的是门缝外呼啸而入的白雾。
林风双眼紧盯屏幕,三地实时画面分屏滚动。爆炸、碾碎、冻结——每一帧都精准命中目标。
“物理破坏完成。”张医生的声音传来,“但数据库仍在运行,未检测到核心服务器损毁。”
林风眉头一拧。他调出巴西厂断电前的最后一段监控录像,逐帧回放。画面闪烁间,一辆无标识运输车从地下通道驶出,车牌被刻意遮挡。
他放大车尾反光区域,手指快速输入指令。系统启用了基于艾草油燃烧原理的成像算法,这是他在过往任务中研发的技术手段之一。模糊字样逐渐浮现:“深海科考-07”。
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立即接入全球航运数据库,比对注册信息。一艘名为“海洋生物研究”的货轮正从加勒比海驶向公海,航线避开所有监管节点,速度稳定。
“不是制药厂。”林风低声说,“是幌子。”
张医生沉默两秒:“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查到生产链。这些工厂,只是诱饵。”
林风没答。他盯着那艘货轮的航行轨迹,手指不自觉掐住手腕内关穴。右臂晶体再次震颤,玉佩温度升高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就在这时,终端弹出新提示:【远程连接请求:来源未知】
他瞳孔骤缩。
连接地址经过多重跳转,但底层协议特征暴露了真实归属——痫光公司内部骨干网。和上次周宇入侵的路径一致。
“他还在线。”林风咬牙。
“要不要切断?”张医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