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林风反而按下确认键,“让他进来。”
系统界面切换,监控画面自动拼接成九宫格。三座被毁的药厂、货轮航行图、全球癫痫监测点位……所有数据流汇聚中央,形成一张巨大的情报网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一旦对方顺着连接反向追踪,他的位置将彻底暴露。
但他需要时间。只要周宇还在看,就意味着对方还没完全撤离战场。
林风快速操作,将攻击日志全部标记为“已完成”,并在系统深处埋下一组虚假坐标——指向北极圈内一处废弃气象站。这是障眼法,拖延对方反应节奏。
同时,他暗中激活神经反馈系统的隐藏功能。这不是进攻程序,而是反监听协议。通过微弱电流扰动,他能感知到对方每一次数据读取的频率变化。
三次心跳后,他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节奏。
周宇正在查看巴西厂的最后影像。
就是现在。
林风猛然切断主电源,整个静室陷入黑暗。备用UPS启动,蓝光重新亮起,但所有外部接口已强制关闭。
连接中断。
他靠在椅背上,额头渗出冷汗。右臂晶体仍在震动,像是被刚才的数据交锋激起了某种深层反应。
“他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没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张医生问。
“他不在乎那些厂。”林风缓缓起身,抓起外套,“从一开始就不在乎。药剂可以重做,生产线可以转移,但他真正要藏的东西——已经不在陆地上了。”
脚步声在走廊响起。他快步走向电梯,手指在终端上滑动,将货轮坐标存入随身系统。
医院顶层露台,夜风扑面。城市灯火铺展如河,远处港口隐约可见几艘停泊的船只。
林风站在栏杆边,望向海平线。那艘“海洋生物研究”号正悄然远离海岸,航速未减。
他摸了摸右臂,晶体热度仍未消退。玉佩贴在胸口,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信号。
手机震动。一条加密消息弹出:
【样本已转移,执行B计划】
没有署名。
林风盯着那行字,指尖刺痛。
他知道,真正的芯片生产线从未设在任何一家药厂。它一直在海上,在无人监管的水域,在所有人视线之外。
而此刻,那艘船正载着数万枚潜伏的神经芯片,驶向下一个投放点。
他转身走向楼梯间,步伐坚定。
电梯门开启,灯光照亮他的半边脸。白大褂下摆随风轻扬,右手紧握终端,屏幕上,货轮的光点仍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