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样本37-A】【样本37-B】
【植入日期：1998年7月16日】
【基因缺陷序列匹配度：99.8%】
【来源：M.Z.G.脑脊液提取物】
林风呼吸一滞。
M.Z.G.——王振国女儿的名字缩写。
他一步步走近，手套触到玻璃表面。刹那间，舱体泛起涟漪，内部液体开始缓慢旋转。
警报灯无声亮起，一圈红光在天花板边缘流转。
“别碰！”张医生喊。
太迟了。
全息虚影从空中浮现。
王教授站在对面，穿着实验服，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。他的影像由无数细碎光点构成，随气流微微晃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像来自扬声器，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响起，“比我预计的早三天。”
林风后退半步，脊背绷紧。他盯着王教授的虚影，心中暗道：‘这老狐狸，到底想玩什么花样？’
“我不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但你一直在我设计的路上。”王教授目光落在培养舱上，“她们是我的女儿。唯一的血缘延续。但她天生残缺，无法承载完整的意识迁移。所以我做了两份载体——一个留在体内，一个送出去，在外界成长。”
林风喉咙发紧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就是37-B。”王教授转向他，“不是替代品，也不是克隆体。你是她的一部分，被分离出来的健康神经原基，在另一个身体里长大。你们共享同一段基因起点，却走向不同命运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林风感到肋骨深处传来一阵抽搐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左臂经脉图剧烈闪烁，金光忽明忽暗，仿佛两条不同的节奏在争夺主导权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咬牙。
“你可以验证。”王教授抬手，空中弹出一份DNA比对报告，“你左肩的疤痕，是幼年手术留下的神经桥接切口。而她，因为排斥反应，当天就死了。”
林风猛地抬手摸向肩头。
那道疤，从小就有。养母说是车祸所致。
“你被普通家庭收养，是为了规避监管。”王教授继续说，“我要确保有一个‘我’能在体制外存活，不受任何组织控制。等时机成熟，你就会回来，接过一切。”
“所以这场战争……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不是战争。”王教授摇头，“是交接仪式。你现在拥有的技术、人脉、道德资本，都是通往最终形态的钥匙。只要你愿意，就可以融合37-A的残余基因信息，完成闭环。”
林风盯着那枚胚胎。
小小的身体，蜷缩在红色液体中，像一团未燃尽的火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“那么系统将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重启，全球三百万患者将重新接入‘痫光’网络，进入深度服从状态。”王教授语气不变，“你救过他们一次，但你能保证下次还能挡住情绪编码攻击吗？”
林风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伤口还未愈合，血迹蹭在培养舱玻璃上，形成一道蜿蜒痕迹。
忽然，那痕迹被玻璃吸收，整块表面开始结霜。霜纹蔓延极快，几秒钟内覆盖整个舱体。内部液体温度骤降，样本周围浮现出细密冰晶，仿佛有某种未知的力量正在苏醒。
警报声轻响：【胚胎活性异常上升】。
王教授的虚影微微波动。
“你体内的选择机制已经启动。”他说，“双生之火一旦点燃，就不会熄灭。你必须做出决定——毁灭自己，或者成为新的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