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眼神清醒。
她伸手捡起地上的玉佩残片,塞回颈间。目光落在林风手中——那根藤蔓装置正微微震动,蓝光忽明忽暗,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信号。
“它在响。”她说,声音轻却坚定,“还有别的地方在响应。”
张医生喘着气靠在墙边,视线扫过满地狼藉。诊疗舱报废,终端全毁,通讯中断。他们失去了所有外部支援。
可藤蔓还在。
林风的手指虽无力,仍死死攥着那根金属藤蔓,指节泛白。他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,但左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陈薇慢慢走过去,在他身旁蹲下。她看到藤蔓表面的经络图正在缓慢流动,像是血液在血管中穿行。某个节点位置微微发烫,对应着地图上的某处坐标——她认出来了。
喜马拉雅。
就是那里。
她刚想开口,突然浑身一僵。预知的画面再次袭来:雪原深处,青铜门缓缓开启,门后是一片漂浮的脑核森林,每一颗都在跳动,发出低频共鸣。
她猛地闭眼,额头渗出冷汗。
张医生注意到她的异常:“怎么了?”
陈薇没回答。她盯着藤蔓末端的蓝光,那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,三长两短,像是某种编码。
她伸手碰了碰林风的脸颊。冰凉。
“醒过来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们需要你。”
林风没有反应。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梦中听见了什么。
远处,一根断裂的管道仍在滴水。一滴,一滴,砸在金属地板上,声音清脆。
突然,藤蔓剧烈震动,蓝光转为急促红闪。一股微弱电流顺着林风手臂窜入体内,他胸口猛地一挺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张医生立刻按住他肩膀:“别动!神经还没稳定!”
陈薇盯着藤蔓,瞳孔收缩。她听到了——不是声音,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频率,像有人在用摩斯码敲击她的颅骨。
三长,两短,再三长。
重复三次。
然后停止。
藤蔓恢复平静,蓝光微弱地亮着,像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。
陈薇缓缓抬头,望向实验室尽头那扇被debris封死的金属门。门外,寂静无声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