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搜院”两个字一出口,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。
在这个时代,邻里之间虽然住得近,但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算盘。谁家没藏点舍不得吃的白面,谁家没攒点没上报的私房钱?“搜院”这个词,触动了每个人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”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,他扶了扶眼镜,一脸的为难,“这大半夜的,把各家都翻腾一遍,影响多不好。”
他不是怕别的,就怕搜到他藏在煤堆里的半瓶酒和几张工业券。
二大爷刘海中也皱起了眉头,他虽然乐于见到易中海吃瘪,但“搜院”这种事,显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,对他树立威信毫无益处。
就在院里议论纷纷之际,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人群的嘈杂。
“我不同意!”
秦淮茹从人群后挤了出来,她将棒梗死死地护在身后,一张挂着泪痕的脸上满是决绝与悲愤。她盯着何雨柱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何雨柱!你别欺人太甚!凭什么你说搜院就搜院?我们家孤儿寡母的,本来就够难了,你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”
她说着,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,开始对着周围的街坊哭诉:“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啊,他一个大小伙子,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娘儿几个吗?棒梗他爸走得早,我们娘儿们相依为命,就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,怎么就这么难啊……”
这番哭诉极具感染力,不少心软的街坊邻居已经开始动摇,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又带上了一丝不赞同。毕竟,欺负寡妇,这名声可不好听。
何雨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他太清楚秦淮茹的套路了,眼泪和道德绑架,就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。对付过去的傻柱,这一招百试百灵。
可惜,现在的他,是何雨柱。
他启动金手指,将意念集中在秦淮茹头顶的【心虚算计】上,直接将其放大到了五倍。
一股巨大的、无法抑制的心慌瞬间攫住了秦淮茹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何雨柱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神,在她看来,就像是能够洞穿一切的利剑,让她无所遁形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,在这一刻被慌乱冲得七零八落。她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,言辞也开始颠三倒四:“你们不能搜……我们家什么都没有……你们这是欺负人,是想冤枉我们……”
她越是这样激烈地反对,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。
一些原本还同情她的邻居,此刻也看出了点不对劲。你家要是真没有,你怕什么搜查呢?
何雨柱并没有选择和她在口舌上硬碰硬,因为他知道,和一个正在情绪上头的女人讲道理是最愚蠢的行为。
他忽然笑了笑,对着众人摆了摆手:“行,秦姐说的对,不能搞得大家鸡犬不宁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松口。
秦淮茹的哭声也戛然而止,她有些错愕地看着何雨柱,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