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。
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。他不是因为许大茂的胡言乱语,而是因为何雨柱那句诛心的质问。
这等于是在当着全院人的面,质疑他这个一大爷的公正性,挑战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威。
“够了!”易中海沉声喝道,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兀自喘着粗气的许大茂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。然后,他转向何雨柱,脸色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、貌似公允的严肃。
“许大茂胡说八道,回头我会批评教育他。但是何雨柱,现在说的是丢鸡的事,你不要转移话题。”他试图将已经跑偏的议程强行拉回自己设定的轨道,“院里开会,是为了解决问题,不是为了制造矛盾。既然没有证据,我看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施恩口吻的话:“傻柱,你今天也受了委屈,这样,我让许大茂给你道个歉,你看行不行?”
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人都暗自点头。一大爷还是那个一大爷,处事稳妥,总是想着让院里和和气气的。
许大茂虽然心有不甘,但看到易中海的眼色,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:“算我倒霉。”
秦淮茹那边,贾张氏也终于反应了过来,刚要跳起来哭天抢地,却被秦淮茹死死按住了。秦淮茹知道,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装可怜,只要把今天这事“算了”,那她们家就安全了。
一场风波,似乎就要在易中海的和稀泥之下,不了了之地结束了。
然而,何雨柱根本没打算就此罢休。
“不行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两块巨石砸进了即将平静的湖面。
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盯着何雨柱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:“何雨柱,你还想怎么样?得饶人处且饶人,非要把院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才满意吗?”
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,与易中海隔着一张八仙桌对视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。
“一大爷,您这话就说错了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想把院里闹得鸡犬不宁的,不是我,而是那个无凭无据就敢开全院大会审我的人。您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不想着去查明真相,还一个清白人公道,反而要我这个受害者顾全大局,这是什么道理?”
他又一次启动了金手指,目标对准了易中海头顶的【伪善掌控】,悄无声息地将其放大了三倍。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他感觉自己的尊严、自己作为“大家长”的地位,正在被何雨柱这个平日里最好拿捏的“傻子”反复践踏。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正在流失,这让他无法容忍。平日里伪装得极好的耐心和城府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“何雨柱!”他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,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我让你息事宁人,是为了咱们院的和谐,是为了你好!你年纪轻轻,不要这么斤斤计较,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!”
这番居高临下、如同教训儿子一般的说辞,让何雨柱笑了起来。
“为我好?”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为我好,就是让我不明不白地背上一个小偷的名声?为我好,就是让真正的贼躲在暗处笑,让我这个被冤枉的人,还得对诬告我的人感恩戴德?”
他环视四周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:“街坊们,你们都听听,这就是咱们一大爷的‘为我好’。今天这个‘好’,他给我何雨柱,明天是不是也能给在座的任何一位?”
这句话极具煽动性。院里那些平日里就对几位管事大爷心有微词的普通住户,此刻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变了。他们开始觉得,何雨柱说的,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。
易中海被这番话噎得脸色发紫,他指着何雨柱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在院里的威信,而何雨柱,正在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这两样东西狠狠地踩在脚下。
何雨柱不再看他,他知道火候已经够了。再逼下去,就过犹不及了。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同两道利剑,直直地射向了中院秦淮茹家那紧闭的门窗。
“既然讲道理讲不通,那咱们就用最笨的法子。”
“许大茂家的鸡丢了,总不能凭空消失吧?不是炖了就是煮了。只要吃了,就一定会有鸡毛和鸡骨头剩下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。
“要想证明我的清白,很简单。”
“搜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