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回到屋里，并没有开灯。
他走到窗边，隔着一层糊着旧报纸的玻璃，看着院子里那场尚未收场的闹剧。
易中海正铁青着脸训斥着许大茂，逼着他给已经没人听的空气道了歉。贾张氏的哭嚎还在继续，只是中气明显弱了许多。秦淮茹则被几个邻居家的半大媳妇儿搀扶着，失魂落魄地进了屋。
人群渐渐散了，各自回屋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。可以预见，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，“傻柱翻身”和“棒梗偷鸡”将成为这个大院里最热门的话题。
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。他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，内心平静如水。今晚的一切，都只是开始，是他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所必须清理掉的第一块绊脚石。
他静静地坐着，融合着这具身体的记忆，也规划着自己的未来。在这个特殊的年代，厨师是个好职业，饿不死，还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层面。这是一个不错的起点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屋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，带着犹豫。
“咚咚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何雨柱的眼角动了动，他没有起身，也没有出声。
门外安静了片刻，似乎是在等待。见屋里没有任何回应，那个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浓重的鼻音响了起来。
“柱子……是我，秦姐。”
秦淮茹的声音听上去脆弱又无助，带着刚刚痛哭过的沙哑，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肠稍软的男人都生出怜悯之心。
“我知道你生我的气，今天这事，是……是我们家对不住你。”她哽咽着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，“棒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他就是馋坏了。我……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。柱子，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，你看着棒梗长大的，你……”
她开始打感情牌，试图唤醒过去那个“傻柱”对她的无限同情和包容。
屋里的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，喝了一口冰冷的白开水，依然没有说话。
门外的秦淮茹见屋里迟迟没有动静，心里越发慌了。她知道，今晚何雨柱那番“恩断义绝”的话不是在开玩笑。如果真的失去了何雨柱这个长期的接济来源，光靠她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养活一大家子人，日子将会变得无比艰难。
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。
她咬了咬牙，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，带着一丝哀求：“柱子，你开开门，让姐看你一眼行吗？你别吓唬姐。我知道错了，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以后我们家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。你别不理我，行不行？”
她的身体贴着冰冷的门板，试图从里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声响。
然而，屋里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