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就像一场我的那个美梦。
宫里人人都道,碎玉轩出了个莞常在。
风声传的太快,只怕我要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了。我想称病躲一阵子,可又怕这好不容易夺来的恩宠烟消云散。于是我不能退。
我进了养心殿的门,也没人会信我还未侍寝就封常在,不过这样也好。
再面对给各宫娘娘们请安的时候就不得不听一些难听的话了。
“有些人真是命好,别人侍寝这么久位份都不动一动,而自己身边的姐姐姐妹呢,摇身一变就成常在了。”
“要是我啊,就离这样的人远一点,省的哪天自己的恩宠被抢了,还被蒙在鼓里,欢天喜地的姐姐姐妹叫个没完,真是笑话。”
富察贵人的嘴是不饶人的,我也明白这是在挑拨我和眉庄陵容的关系,我看向她们,眉庄一脸冷凝,不置一词,而陵容仿佛脸色很难看,可是她看向我的眼神,像是在安慰我别往心里去。
“眉姐姐,陵容,你们怪我吗?”我们三人还是照往常一样结伴回宫,一直到眉庄的存菊堂都没人主动说话,气氛实在冷,我终于忍不住,问出这句话。
谁知道我的话一出口,陵容和眉庄就相视一笑,随即转化成难以抑制的嬉笑。
“我就说,嬛儿她肯定是忍不住的。”
“那这局算你赢了,待会儿我那支八宝钗你拿去罢。”
我才知道,陵容打赌我肯定觉得良心不安,如果她们一路上假装冷脸,我一定是会忍不住,主动开口说话的。眉庄本来觉得我与她讲过承宠的看法,不是寻常小女儿家的心思,棋差一招,这才输了那支八宝钗。
“嬛儿,我早就说过了,就算不是你们,也早晚会有旁人。如果是这样,我倒情愿是你们。”
“眉姐姐说的对,我与眉姐姐的心思是一处的。”陵容也附和眉庄的说法“说不难受也是假话,可是嬛儿,我也只是有一点点难受,这点难受在我们的姐妹情分间都不算什么。”
自从看见了福子在井里的样子,陵容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。她还是善良害羞,心境却坚韧了许多。
“我们三个在这宫里,一定要好好活。不必理会旁人的挑拨,嬛儿,我们待你以诚,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。”眉庄拉着我的手,格外的语重心长。
“是啊,要过好日子,眉姐姐你还是要加把劲,早点给我们生个小外甥才好呢!”陵容话锋一转“到时候我就带着他整天整天的玩,今天去放风筝,明天去喂鱼,眉姐姐你说好不好?”
“陵容!”
“实初哥哥的医术我是再相信不过的,既然他给你调养身子,那我就不用担心了,只安心准备好做个姨娘就是了。”
“净胡闹,这是在宫里,怎么好唤他的名字?你规规矩矩的喊人家一声温太医,小心这后宫的流言蜚语生吞活剥了你!”
“是是是,一切都听眉姐姐的!”
“温太医原是陵容认识的人吗?那日我受了风寒还是他为我医治的,竟这么巧。”
“何止认识,我与实初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…”陵容还要往下说,我却觉得有些不妥,示意她噤了声。
心里清楚就好了,这些话不要说出来。
“刚刚告诫过你,你却还是冒冒失失的不知收敛。这也就是在我的存菊堂,倘若哪一日你在别的地方也嘴上不牢靠,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样的暗亏。到了那个时候,我看哪一个还能跟你嬉笑。”眉庄佯装生气,打了陵容一下,我却看出浓浓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