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样看着朕做什么,朕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皇上放下手里的书,问我。
我已偷看他多时了
“嫔妾惶恐。”一举受封常在也就算了,皇上还恩赐了汤泉宫浴。我赤着足,随着皇上去往榻上时,也幻想这是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。
“你来的时候,嬷嬷没教过你规矩吗?”
“嬷嬷只教了我如何侍奉皇上,却没教过我如何侍奉夫君。”我明白这话有些僭越,想必在我之前没有几个人会说。
棋行险招,我的确惶恐。
看着皇上的神色变得冷凝,我以为是我不该说这种话,就下了榻跪在地上请罪。
“莞莞,起来。”他亲自将我拉起来,让我又得以坐在他的旁边。“你能这样说,朕很高兴。”
“朕这一生,也曾彻夜点过一次龙凤花烛。”
我想,与皇上点花烛的那人,应该就是我像的那人。
能让皇上这样怀恋,是怎样的佳人呢。
我的确无耻,借着她的影子,让皇上对我多加爱怜,这样何尝不是占了她的呢?
汤泉宫我才算是真正的侍寝,我本以为这已经是我能受宠的极致,可回到碎玉轩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。
槿汐告诉我,宫中已经好多年没有过椒房贵宠了。我心里欢喜,却也明白不能太过放肆,直到我摸到被褥下面的“枣生桂子”,欢喜的笑出声来。
皇上是真真切切的将我的话放在了心上的。
哪怕他不能与我点一次彻夜的龙凤花烛,他对我的用心也并不比这差。
我好高兴。
皇上就是我的夫君,他也愿意做我的夫君,这满床的“枣生桂子”就是他给我的答复。
可是高兴之余我很快就冷静下来。这宫里有皇后,有华妃,我只是个小小的常在,这样恩宠我已经把我推上了风口浪尖,我实在不能太过张扬。
我要提防她们对我的手段,可我到底不是手眼通天,不知道她们心中在想什么,只好处处小心。
此时的碎玉轩到处洋溢着喜气,往日里见我不得宠就偷奸耍滑的小太监们现在也满嘴吉祥话,生怕我变脸把他们赶出去。
脸还是要变的。
我是能忍,也不代表着我只能任人欺凌。于是我一一把账给他们算了,任凭他们如今怎样跪下痛哭流涕表忠心也绝不肯用,赶出去了事。倒是内务府的主管黄规全,亲自来了碎玉轩,为前些日子太忙没顾得上碎玉轩向我赔罪。
宝娟在他走后恨恨的呸了一声,说不过是个仗势欺人,惯会看风向倒的。
槿汐笑而不语,我觉得她也明白,想必这些事看的许多了。当天夜里槿汐守夜,我和她聊了许多,也知道了一些她过往的事。
她是苏培盛的同乡,原是伺候太妃的,后来因为太妃执意出宫修行,她就留在了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