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不容缓。
后来年羹尧势力更盛,又屡次罔顾君臣伦理。皇上对华妃也就冷落下来,华妃为了固宠,将贴身的丫鬟颂芝送上了龙床。
可我明白这是于事无补的。
敦亲王一朝谋逆,连同年府,连同华妃,都再无翻身之地了。
皇上雷霆手段,除了敦亲王和年府,连宗人府中的两位也一并发落了。
华妃的日子可不好过啊。
她现在已经不是华妃了,皇上褫夺了她的封号,将她降为了答应。
年答应。
如今她的日子,跟我刚失去孩子时,可真像啊。
眉庄的父亲,陵容的父亲,淳儿的父亲,还有我的父亲,因为扳倒敦亲王和年羹尧隆科多一事有功,一下子在前朝成为了新贵。
而眉庄,陵容,淳儿,和我。
我们四个姐妹,又能聚集在一方小院子里,喝茶刺绣聊天了。
“我当初为了取得华妃的信任,可吃了不少苦头呢。”陵容坐在眉庄旁边跟我们讲那段日子,言笑晏晏眉眼弯弯,仿佛说的是他人的故事。
“陵容姐姐!你把我都给骗了!淳儿可不管,你得做好多好吃的给淳儿赔罪才行!”
淳儿是不喜欢刺绣的,通常这个时候,一桌子的点心都是她的。眉庄也笑,她不知道我与陵容的计划,可她如今只觉得分外轻松。
那日陵容失子痛哭,她便告诉了我这个计划。她平日素不耍弄心计,可这个计划一说出来,我都觉得胆战心惊。
她要做出失心疯的样子,与我反目成仇,投靠年世兰。当时六宫都觉得她疯了,诧异了好一阵,连华妃也不太信任陵容。可陵容忍辱负重,硬是借着和我的几次交锋,挤掉了曹琴默,称为了年世兰最信任的人。
年世兰诬陷我毒害温宜的前夜,我就在凉亭见过陵容,可那时年世兰还不太信任陵容,没有将所有的计划都告知她,所以才让我有些措手不及。
后来,我跪在翊坤宫,陵容也是十分着急,却不能明说。最后还是陵容附在年世兰耳边说,如果在刁难下去,只怕我要向皇上告状,她与我曾是好姐妹,是最了解我的,我定会装作十分无辜的样子,让皇上惩治她。所以后来年世兰受罚后,对陵容十分信任。
复宠时,她看到我重新振作时,眼神里也是十分欣慰的。
陵容现在说起来十分轻描淡写,可要在年世兰手下讨生活,何其不易。
不说被年世兰大大小小罚跪了十几次,还有各种年世兰对陵容母家的羞辱。
我是十分感激陵容的,可陵容说,她这么做,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孩子。如今的她,也算是对的起那个孩子了。
“莞嫔姐姐!”一声娇喝从屋外传来,还没等我应答,瓜尔佳文鸢就进了门。
她的父亲也在扳倒年羹尧事上立了功,她进了宫,已经被封为祺贵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