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语的光芒撕裂了破釜酒吧昏暗的空气。
一道猩红色的恶咒带着尖锐的呼啸,擦着弗立维教授的礼帽飞过,狠狠地轰在吧台后方的墙壁上,炸开一个焦黑的窟窿。木屑与碎石四溅,混合着浓郁的麦酒香气,呛得人鼻腔发酸。
魔咒大师的尊严不容挑衅。
弗立维教授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能量,他脚尖轻点,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蜂鸟,在三名食死徒交织的火力网中高速穿梭。他手中的魔杖不再是教学工具,而是一支谱写着毁灭乐章的指挥棒。
“障碍重重!”
“盔甲护身!”
“昏昏倒地!”
每一道咒语都精准而高效,光盾在他身前接二连三地亮起又破碎,迸溅出绚烂的能量火花。桌椅被无形的巨力掀飞,在半空中解体。玻璃酒杯承受不住魔力逸散的冲击,纷纷发出刺耳的悲鸣,炸成一地碎晶。
混乱之中,约翰的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他的目光越过激斗的双方,扫视着这间狭窄的酒吧。空间太小,弗立维教授的许多强力范围魔咒无法施展,而食死徒的攻击却愈发肆无忌惮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这里是巫师界的交通要道,拖延下去,引来的只会是魔法部的傲罗,而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他的计划,需要一个更私密、更安静的舞台。
“教授,这里地方太小,我们换个地方!”
约翰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咒语的轰鸣。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抖,一根从食死徒那里缴获的魔杖已然在握。杖尖对准离他最近、正准备释放钻心咒的那名食死徒,一道不起眼的魔咒无声无息地射出。
“滑腿咒!”
那名食死徒正全神贯注地与弗立维教授对峙,脚下猛地一空,仿佛踩在了一块涂满油脂的冰面上。他发出一声惊呼,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后仰倒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。
战局出现了瞬间的凝滞。
另外两名食死徒的攻势一缓,他们也立刻意识到,在这间塞满了无辜者的酒吧里动手,的确束手束脚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看到了男孩眼中的那份从容,那不像是被围攻者的恐惧,更像是猎人戏耍猎物时的耐心。
“哼,算你识相!”
为首的食死徒收起了魔杖,阴冷的目光锁定在约翰身上。他误解了约翰的意图,以为对方是怕了,想要妥协。
“跟我们来!”
约翰没有理会他的叫嚣,只是对着弗立维教授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那眼神深邃而沉稳,传递着一个明确的信息:交给我。
弗立维教授微微一怔,从这个十一岁的学生眼中,他读到了一种远超年龄的自信与掌控力。他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魔杖。
约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迈开脚步,跟上了那三名食死徒。
木质楼梯在几人的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。
他们走上了酒吧二楼,推开了一间积满灰尘、无人使用的包厢。
“砰!”
房门被为首的食死徒一脚踹上,厚重的门板隔绝了楼下的一切喧嚣,也将这方寸之地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。
“小子,现在没人能救你了!”
三名食死徒狞笑着转过身,三根黑沉沉的魔杖,从三个不同的角度,精准地对准了约翰的心脏、喉咙与眉心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、猎杀前的兴奋气息。
然而,预想中的恐惧与求饶并未出现。
约翰甚至没有去看那三根致命的魔杖。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领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赴宴。
他抬起头,脸上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酷笑容,让三名食死徒心中的得意莫名一滞。
“你们想要一个私密的环境聊天?”
约翰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。
“我满足你们。”
食死徒们愣住了,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孩的逻辑。是被吓傻了?还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