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箭匣。
箭匣中,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弩箭。
每一支箭的箭头,都由千锤百炼的秘银锻造,呈现出完美的破甲锥形,上面还用微雕工具刻画了小型的“净化符文”。箭身则取自圣林的白蜡木,在盛满圣水的银盆中足足浸泡了七天七夜,足以对B级以下的任何邪恶生物造成毁灭性的伤害。
他随意取下三支,熟练地装入箭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【圣裁者VII型】斜背在身后,那冷硬的金属质感紧贴着脊背,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重量。
他又低头检查了腰间的其他道具。
左侧是那盏古朴的【灵魂提灯】,黄铜的灯罩内,一缕微弱的魂火正在静静燃烧。右侧则挂着数个皮囊,分别装着圣盐、水银、以及压缩固化的圣光结晶。
准备万全。
他从这次破釜酒吧的战利品中,随意挑选了一根食死徒的魔杖。
那是一根由胡桃木制成的魔杖,杖身因为常年接触黑魔法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。约翰将它握在手中,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、抗拒的力量从杖芯传来,那是属于原主人的魔力残秽。
约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体内的神圣之力微微流转,那股抗拒感便如同冰雪消融,瞬间被压制、净化。
用起来有些生涩,但这无关紧要。
他需要的,仅仅是它作为“钥匙”的功能。
约翰闭上眼睛,精神力高度集中,不再去思考魔咒的原理,而是模仿着记忆中弗立维教授施展幻影移形时的那种感觉——那种将自身存在强行从空间中“拧”出去的决绝。
一阵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扭曲与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他的身影在工坊中瞬间变得模糊、扭曲,最后彻底消失。
下一秒。
翻倒巷,最阴暗、最肮脏的角落里,空气发生了轻微的扰动。
约翰的身影从虚空中悄无声息地浮现,双脚稳稳地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浓郁的、混杂着腐烂、诅咒和绝望的恶臭扑面而来,这里的黑暗仿佛是活物,粘稠得化不开。
夜色,是猎人最好的伪装。
他将兜帽向下拉了拉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兜帽的阴影下,他那一金一红的异色眼瞳,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,如同黑夜中苏醒的顶级掠食者。
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他要让那个盘踞在博金-博克商店深处,自以为是的【B级·囤宝魔】,为它那无休止的贪婪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