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大胆的猜想在约翰心中成型。他需要一个验证,一个无可辩驳的证明。
面对巴罗的质询,约翰没有用语言回答。
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幽灵为之魂飞魄散的举动。
他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柄匕首。匕首通体由圣银铸造,造型朴素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却在昏暗的走廊中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微光。
下一秒,他握住匕首,锋利的刃尖在自己的左手指尖上轻轻一划。
动作干脆利落,精准得宛如一次外科手术。
一道小小的伤口裂开。
一滴殷红的鲜血,从皮肤下渗出,凝聚成珠,在指尖微微颤动,然后脱离,坠向冰冷的石板地面。
“滋——!”
一声轻微却无比刺耳的声响,在死寂的走廊中炸开。
那滴鲜血接触地面的瞬间,爆发出的不是水花,而是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光晕。那光芒如同水面的涟漪,迅猛地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发出了被净化的轻微爆鸣。
血人巴罗那虚幻的身体剧烈地一颤。
他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痛苦闷哼,灵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地飘退了半步。
那圈金色的神圣光晕,正无情地灼烧着他灵体上那些凝固了千年的陈年血迹。一缕缕黑色的烟气从他胸前升腾而起,那是被神圣之力净化的怨念。
血人巴罗脸上的空洞与麻木,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。
骇然与震惊,两种极致的情绪,第一次出现在这张千年不变的脸上。
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地面上。那滴鲜血正缓缓渗入石板的缝隙,但它留下的那个点,却烙印下了一个极其暗淡的金色符文,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存在。
巴罗的灵体在不住地颤抖。
他看着那个印记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,也最崇高的事物。
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、恐惧,以及剧烈颤抖的音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……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,带着难以置信的冲击力。
“圣殿骑士团的血脉烙印!”
“神圣不可侵犯的烙印!”
血人巴罗猛地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。他死死地盯着约翰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。
“你!”
“你竟然是第一代圣殿骑士的直系后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