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昂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,他眼中凶光一闪,猛地扑了上去!
记忆的画面,开始剧烈地晃动、破碎。我只能看到婉儿在绝望地挣扎,听到她凄厉的哭喊。
最终,画面定格。
子昂抢走了那对玉鱼,将它们献宝似的捧到那位千金小姐面前。
而婉儿,则被两个家丁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那位叫琳琅的千金小姐,缓缓走到她面前,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。她从头上,拔下了一根闪着寒光的金簪。
“你这双勾人的眼睛,真是让人讨厌。”琳琅的声音,如同毒蛇吐信,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看,那以后,就不用再看了。”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响彻了整个记忆空间!
我看到婉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,鲜血从她的眼眶中喷涌而出。
她最后看到的景象,是那个她深爱过的男人,搂着另一个女人,用一种冷漠而厌恶的眼神,看着她,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
无尽的黑暗,吞噬了一切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我猛地从那段破碎的记忆中挣脱出来,脸色苍白,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那股被情郎背叛、被夺走信物、被活生生挖去双眼的极致痛苦和怨毒,即便我只是一个旁观者,也几乎要将我的心神撕裂。
我再看向手中的八卦镜。
镜中的宫装女鬼,不再挣扎,不再咆哮。她只是静静地悬浮着,那双空洞的血眼,流淌着无尽的悲伤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!
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。
我缓缓地收起八卦镜,镜面上的影像随之消失。后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也随之减弱了许多。
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,走到了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芬芳姐面前。
她的脸上,还挂着泪痕,显然也被刚才的景象吓得不轻。
“道……道长……刚才……刚才那到底是……”
我看着她,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,但更多的,是滔天的怒火。
我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。
“芬芳姐,你现在还觉得,你前夫王德发,只是想给你送个‘镇宅之宝’吗?”
“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闹鬼,更不是什么意外。”
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恶毒到了极点的谋杀!”
“那对玉鱼,根本就不是什么‘合欢鱼’,而是封印着一个惨死女鬼的怨气核心!那个女人,被她深爱的男人背叛,夺走了玉鱼,挖去了双眼,最终含恨而死!”
“你的前夫王德发,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对浸满了怨念的凶物。他又请了邪师,布下这个‘玉鱼沉塘’的风水杀局!以你这栋别墅的吉宅之气,来日夜滋养这女鬼的怨气,再让这股怨气,反过来侵蚀你的气运,败坏你的健康!”
“他不是想让你破财,也不是想让你倒霉。”
我俯下身,死死地盯着芬芳姐的眼睛,说出了最后的结论。
“他是想要你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