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。
这个钟,本身只是一个普通的凡物。它只是一个被“时墟”力场选中的“表象”,一个用来显示时间异常的“屏幕”。它本身,并不是产生这一切的源头。
源头,也就是《清风道经》中记载的那个“核心信物”,必然另有他物。
可它会在哪里?
我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这个廉价的石-英钟上。
执念所系的信物,必然与执念的主人关系匪浅,通常会被带在身边,或是放在最重要的地方。如果这个“时墟”真的与这个钟有关,那么……信物,也必然离它不远。
我用手指,轻轻地敲了敲钟的塑料外壳。
“叩,叩。”
声音清脆,是中空的。
我又掂了掂它的重量,心中那股违和感,越来越强烈。
太轻了,又太重了。
说它轻,是因为它的材质就是廉价的塑料。说它重,是因为我能感觉到,那股扭曲时间的庞大执念,就附着在它上面。
我的手指,顺着钟的边缘,一寸一寸地摸索着。
突然,我的指尖,在钟的背面,靠近电池仓的一个位置,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属于塑料的冰凉触感,以及一条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。
我心中一动,用指甲,在那条缝隙处用力一抠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那个石英钟的塑料后盖,竟然被我整个揭了下来!
原来,这钟的后盖,是被人用高超的手法,重新改装过的!
而在后盖被揭开的瞬间,藏在里面的东西,也终于暴露在了我们所有人的眼前。
那不是齿轮,不是电路板。
而是一块被安放在钟壳内部的、用黑色天鹅绒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,剥开那层天鹅绒布。
下一秒,一件精美得与这间杂乱寝室格格不入的物品,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掌心。
那是一块银质的、雕刻着复古花纹的圆形怀表。
它的表盘是象牙白的,指针是典雅的宝蓝色,表盖上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、已经有些发乌的宝石。整个怀表,充满了古典而优雅的韵味,一看就价值不菲,而且,充满了故事感。
只是,它的指针,已经停止了走动,永远地,停留在了凌晨四点四十四分四十四秒的位置。
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、如同实质般的悲伤、绝望、以及对“时间”这个概念的疯狂执念,从这块怀表中,轰然涌出,瞬间包裹了我!
在这一刻,我终于找到了它。
找到了这个“时墟”的真正核心。
我托着这块冰冷的、沉寂的怀表,缓缓地从椅子上走下,转过身,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张伟。
我将怀表,举到他的面前。
“张伟,”我看着他,缓缓地问道,“这块怀表……是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