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发出去,不到一分钟,对方的回复,便夹杂着无数的感激和哭泣的表情符号,发了过来。
【谢谢道长!谢谢道长!呜呜呜……那个龙婆泰,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,他都是通过一个朋友单线联系我的!但我知道他住在哪!我那个朋友当时带我去过一次,说这位龙婆大师是真正的世外高人,不住凡尘,住在一个叫‘静心堂’的私人会所里!就在城东的临江路那边,门口有两头石象,特别气派!】
【道长,您一定要小心啊!那个人,不是好东西!】
我站在院中,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股属于“幸运星888”的、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的念想,还萦绕在我的心头,久久不散。
“龙婆大师……厄运降……”
我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,眼中,那因为化解“时墟”而带来的平和与满足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如同深潭般冰冷的、凛冽的杀意。
我缓缓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澄澈的冰冷。
那股自下山以来,被我刻意压制、藏于内心深处的、属于青云观一脉的锋芒,在这一刻,再无保留地,悍然出鞘!
老头子说过,我们修道,既要修慈悲心,也要修金刚怒。对善者,当如春风化雨,度化点拨。但对恶者,便当行雷霆手段,斩草除根!否则,便是对“善”最大的不公!
静心堂……龙婆泰……
很好。
我收起手机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通了芬芳姐的电话。
“喂,芬芳姐,是我,林玄。”我的声音,平稳而冰冷。
“哎呀!林道长!”电话那头,芬芳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,“您可真是稀客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?您尽管开口!”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我开门见山,没有半分客套,“一个叫‘龙婆泰’的所谓大师,来自东南亚,活跃在你们这个圈子里。他的老巢,应该是在城东临江路,一个叫‘静心堂’的会所。”
电话那头的芬芳姐,明显愣了一下。她大概从未听过我用这种不带丝毫感情的、充满了杀伐之气的语气说话。
“龙婆泰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,“道长,您怎么会惹上他?这个人……在我们圈子里名气很大,但风评……很邪门。据说他精通南洋的‘降头术’,手段非常诡异,有不少人都暗中找他办过一些……见不得光的事。我之前也有姐妹想介绍给我认识,被我给拒了。”
“他动了我的人。”我淡淡地说道。
“什么?!”芬芳姐惊呼一声,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,“好!道长,您放心!我马上动用所有关系,把这个‘静心堂’的底细,给您查个底朝天!十分钟!十分钟之内,我把所有资料都发给您!”
挂了电话,我转身走回了屋里。
我没有去客厅,也没有去静室,而是直接走进了那间被我当做储藏室的书房。
我将下午刚刚从“书圣斋”买回来的那些“顶级装备”,一一铺在了桌上。
那赤如鸡冠、阳气至纯的“百年辰州砂”。那蕴含着至阳雷霆之气、专破阴邪的“金丝楠木雷击木粉”。还有那支用雄兔脊背紫毫制成、锋锐聚气的“紫毫笔”。
我取过一方古砚,将朱砂与雷击木粉,以一种特定的比例,小心翼翼地倒入其中,再兑上几滴无根之水,缓缓研磨。
随着我的动作,一股刚猛、霸道的阳气,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。那朱砂的颜色,不再是单纯的赤红,而是隐隐带上了一丝尊贵的、仿佛有电光在其中流转的紫金色。
我摊开一张质地坚韧的黄纸,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那股因为愤怒而变得躁动不安的真气,尽数沉入丹田,再缓缓地、凝练地,汇聚于笔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