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说......”洛言的声音沉了沉,“说你当年甩了我,是因为嫌我是废物。”
苏晚晴的眼泪“啪”地砸在帕子上。
她想伸手碰他的衣袖,又怕被拒绝似的缩回来:“当年是我爹把我关在厢房,等我出来时你已经走了......我让人去寻你,可洛家说你死在乱葬岗了......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洛言转身走向书架,指尖划过《洗髓经》的书脊。
他抽出一本外皮斑驳的残卷,反手递给她,“你卡在武王初期三年了吧?
试试这个。”
苏晚晴接过残卷的手在发抖。
她翻开第一页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“武盟禁书·洗髓经”几个朱笔大字——这是只有盟主和大长老能看的典籍,连她这个盟主之女都只能在典籍阁外远远望一眼。
“你从哪来的?”她抬头看他,眼底是压不住的震惊。
洛言望着窗外摇晃的银杏叶,声音像浸在冰里:“半年前死在藏书塔后的那个偷书贼,怀里就揣着这个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替他收了尸,他的东西......自然归我。”
苏晚晴攥紧残卷,突然抓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手比十年前凉,却带着烫人的温度:“今晚柳家会动手,我听我爹说,柳三长老带了无影卫来。
他们擅长暗杀,连武王境高手都未必能察觉......”
“所以你今晚子时,别让任何人进塔。”洛言抽回手,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,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苏晚晴咬着唇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时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,金纹在青衫下若隐若现——那是荒古圣体觉醒的标志,她在古籍里见过。
“洛言......”她轻声唤他,“这次换我护你。”
洛言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他走到露台边,望着武盟演武场方向——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,柳家的绣金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系统提示再次响起:【检测到躺平摸鱼状态,倒计时开始:00:59:59】
他盘坐在墙角的蒲团上,闭目假寐。
九阳真气在体内游走,每过一个周天,荒古圣体就吸收一分天地灵气。
怀中的破界丹随着心跳发烫,《九阴残卷》的内容在识海翻涌——他需要在这一小时里,将阴阳两功的运行路线融会贯通。
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。
藏书塔外的影壁后,三道黑影贴着墙根移动。
为首的黑衣人摸了摸腰间的淬毒匕首,压低声音:“子时三刻动手,务必让那小杂种死在藏书塔。
柳三长老说了,尸体要挂在演武场示众。”
暮色渐浓时,洛言睁开眼。
他掌心浮起一簇金焰——那是九阳真气凝聚到极致的模样,在暗下来的塔内明明灭灭,像极了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藏书塔外的风声突然紧了。
他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,轻声道: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