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子时的风裹着寒潭水汽往领口钻，洛言后背贴在秘窟潮湿的岩壁上，袖中影遁符的银光随着他平缓的呼吸明灭。
三天前埋下的窃灵虫偶此刻正抵着他掌心发烫，像块烧红的炭——来了。
石台上的青铜灯树忽明忽暗，照出一道鬼祟的黑影。
那人身着柳家暗纹玄色劲装，腰间玉佩是柳家旁支特有的缠枝莲纹。
洛言眯起眼，——果然是柳家的人。
黑影左右张望两下，指尖在石缝里一抠，那卷被调包的《天机图》摹本便被抽了出来。
他展开绢帛扫过最后一页，突然凑近灯树，压低的嗓音像蛇信子：“内应已确认，三日后献《天机图》真本。”
洛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早该想到，柳含烟最近总借查阅古籍往藏经阁跑，原是为了给这只“老鼠”打掩护。
他垂眸看了眼虫偶，虫须正随着黑影的话音轻颤——这是系统奖励的“声纹追踪”功能，能将特定话语转化为能量标记。
黑影将摹本原样塞回石缝，转身往秘窟外走。
洛言贴着岩壁滑出半步，《魔踪辨识图》的纹路在眼底流转。
这图是他三天前在武盟禁书区签到所得，能通过追踪武者留下的气劲残痕锁定行踪。
此刻黑影脚边三枚被踢动的碎石，正按照图中所示的“魔门密探行路诀”排列成引路灯号。
“有意思。”洛言低笑一声，袖中影遁符的银光骤然亮起。
他跟着黑影钻出秘窟，月光落在雪地上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——只不过其中一道，是洛言用《幽冥避气符》隐去身形后的虚影。
行至寒潭边的老槐树下，黑影突然顿住脚步。
“谁？”他反手摸向腰间短刃，却见树后转出道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黑鸦捂着左肩伤处，脸上还带着三天前被洛言掌刀劈出的红印：“你竟敢伤我！”他声音发颤，显然是强撑着气势。
洛言藏在树后挑眉——这黑鸦倒执着，竟摸到这儿来寻仇。
他摸了摸袖中影遁符，指尖擦过符纸边缘的银纹，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脑海响起：【影遁符冷却完成，可激活】。
“你该庆幸我没杀你。”洛言的声音从黑鸦左侧传来。
黑鸦转身时瞳孔骤缩，却见洛言站在五步外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他刚要挥刀，眼前银光一闪——洛言的位置空了。
“在你背后。”
黑鸦后颈一凉，意识瞬间模糊。
洛言的掌刀精准劈在他后颈大椎穴上，黑鸦像被抽了脊梁的傀儡，“扑通”栽进雪堆里。
洛言蹲下身，从怀中取出枚泛着青雾的符纸，正是用系统奖励“隐言丹”炼化的封言符。
符纸贴在黑鸦额头的刹那，青雾顺着他七窍钻了进去。
“醒。”洛言拍了拍黑鸦脸颊。
黑鸦缓缓睁眼，眼底翻涌的戾气突然消散，像被抽走了魂。
他撑起上半身，膝盖重重磕在雪地上：“主人。”
洛言满意地勾了勾唇。
这符能短暂操控心神，虽只有七日时效，但足够他做些文章。
他附在黑鸦耳边低语几句，黑鸦木然点头，起身时腰间的通讯玉牌闪了闪——那是给叶无霜传讯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