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深夜，寒潭秘窟再次被月光浸透。
洛言藏在暗格里，看着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再次钻进石缝。
黑影这次没取摹本，而是从怀里掏出卷裹着金帛的图册——《天机图》真本。
啪。
火折子亮起的瞬间，洛言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指尖夹着《幽冥避气符》，符纸泛着幽蓝光芒，彻底屏蔽了黑影腰间通讯玉牌的灵气波动。
“柳家好大的胆子。”洛言晃了晃火折子，火光映得他眼尾泛红，“偷武盟秘宝，勾结魔门，当我武盟是你们柳家的后花园？”
黑影浑身剧震，短刃刚出鞘便被洛言用影遁符闪到近前，食指精准点在他“肩井穴”上。
黑影闷哼一声，短刃当啷落地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洛言蹲下身，捏着黑影下巴强迫他抬头，“但你要替我给柳含烟带句话——她若再耍那些小手段，比如往我茶里下软筋散，往我书里夹情蛊，我不介意让她也尝尝噬魂咒的滋味。”他拇指碾过黑影后颈，那里有道淡粉色疤痕，“就像你当年在青竹镇杀的那个小乞儿，对吧？”
黑影瞳孔剧烈收缩，额角瞬间沁出冷汗。
洛言拍了拍他脸，起身时抛过去枚药丸：“吃了，能保你三天不被查出身中禁制。”他指了指秘窟最深处的暗河，“顺着河走三十里，有个废弃的矿洞，够你躲到我需要你为止。”
黑影颤抖着捡起药丸，唇角微动，终究没敢说话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暗河尽头，洛言才展开金帛图卷。
月光透过秘窟顶的裂隙洒下，图上的青铜古纹泛着幽光，竟与他体内《九阳真经》的热气产生共鸣。
“好东西。”洛言低笑一声，将图卷塞进怀里。
他穿过秘窟，往武盟藏经阁的禁忌书区走去。
守碑老人正坐在石墩上打盹，白胡子上沾着星子般的雪屑。
“小友又来藏宝贝？”老人没睁眼，声音却清亮得很，“这《天机图》关乎上古圣族秘辛，你拿了它，便再也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“我从没想置身事外。”洛言将图卷塞进最深处的青铜匣里，锁扣“咔嗒”一声合上，“当年我被柳家打断腿扔出家门时，就知道这世道——要么被踩在泥里，要么站在云端。”
老人终于睁开眼，浑浊的眼底闪过抹精芒：“好个要么泥里，要么云端。”他指了指洛言腰间，“你让黑鸦传给魔门圣女的信，附了冰魄令复制品？”
“挑衅，也是邀请。”洛言摸了摸袖中影遁符，“叶无霜不是喜欢玩猫鼠游戏么？我让她做那只猫，我做这只鼠——但总得让她知道，这只鼠，也有咬人的牙。”
当夜，洛言躺在藏经阁顶层的汉白玉高台上。
月光像银纱覆在他身上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：【连续七日未主动修炼，触发“极致躺平”成就：获得《混沌初开体》天赋（荒古圣体进阶雏形，可吞噬异种能量反哺自身）】。
他闭上眼，能清晰感知到体内气血翻涌如江河。
原本因荒古圣体带来的灼热感，此刻正被另一股混沌气流包裹，像雪落在温泉里，交融出更磅礴的力量。
武盟与魔门交界处的雪山之巅，叶无霜踏着没膝深的雪而来。
她手中的冰魄令突然轻颤，一道冰纹从令身蔓延至指尖。
她展开洛言让人传来的信笺，末尾那枚冰魄令复制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竟与她腰间的真令产生了共鸣。
“洛言......”她对着风低语，冰剑“嗡”地出鞘半寸，剑身上的霜纹正随着她的心跳裂开。
三更天的寒潭秘窟外，风雪突然大了起来。
雪花裹着冰粒打在石台上，发出沙沙的响。
洛言盘坐在石台中央，袖中影遁符的银光与《混沌初开体》的混沌气流交织，在他周身形成道若有若无的光茧。
远处传来狼嚎，混着风雪灌进秘窟。
洛言睁开眼，眼底有星光流转——他在等，等那个踩着冰剑而来的人，等这场由他布下的局，真正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