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正南看着这些他亲手提拔的“心腹”，后颈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——他当然认得这些血奴令，半年前他就是用这东西控制他们，怎么现在反被洛言捏在手里？
“你用恐惧统治柳家。”洛言蹲下身，指尖挑起柳洪的下巴，“我用规则。”他抬眼看向柳正南，“今日我不杀你，但你得退位。”
柳正南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破锣似的沙哑：你当柳家是儿戏？就凭块破印，几个血奴令，就能让族人服你？”
话音未落，洛言眉心闪过一道金光。
三十岁以下的柳家子弟突然集体一颤，有个十六七岁的少年“扑通”跪地：“拜见少主！”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跟着跪了：“洛家血脉在召唤……我、我控制不住！”
柳正南后退两步，后背重重撞在祖碑上。
他盯着那些跪成一片的年轻族人，突然想起洛家传说里的“龙血共鸣”——只有正统血脉觉醒，才能让低阶族人自动臣服。
原来洛言身上的龙鳞不是巧合，他真的是洛天穹的后人！
“这不只是血脉。”洛言走到殿门口，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，将影子拉得老长，“是天命。”他转身扫过满殿族人，“从今往后，柳家改回洛家。族长之位，由族会推选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柳正南煞白的脸，“不服的，现在站出来。”
鸦雀无声。连最能闹的柳震岳都缩在柱子后面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洛言走出议事殿时，晨雾刚散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破界罗盘——方才系统提示响起时，他差点没稳住表情。
这东西能定位上古遗迹，可系统奖励从来不会平白无故，定是那封密信里的内容触发了什么。
“洛言！”
他回头，就见柳青竹小跑过来，发间的青玉簪子晃得人眼晕。
她递来个油纸包，指尖还在抖：“这是母亲临终前托我保管的……她说，若你归来，便交给你。”
油纸包打开，里面是张泛黄的羊皮图。
洛言展开一看，瞳孔骤缩——图上画着武盟总部的地下结构，最深处标着个巨大的封印，旁边用血字写着“荒古之门。”
“叮——【检测到关键线索触发，奖励破界罗盘（可定位上古遗迹）】”
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时，洛言正望着武盟方向的云。
风卷着松涛声灌进耳朵，他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：“要回洛家”，想起洛天穹残魂说的“清剿叛族”，想起荒古之门下可能藏着的秘密。
原来他的命，早就和这片天地绑在一起了。
洛家禁地密室里，九盏龙血灯突然同时明灭。
龙纹石壁上的断剑微微震颤，剑身上“柳”字刻痕泛着幽光。
洛天穹的残魂盘坐在阵心，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体，此刻竟凝出几分实质。
他望着密室深处那口尘封的青铜棺，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：“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