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遇剑就散,散时发出凄厉的尖叫,像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小白看得直咂嘴:“牛逼!比长安最好的舞姬转圈圈还好看!”
剑客斜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块滚到路边的烂泥:“试试?用你最熟的诗。”
小白深吸一口气,酒葫芦往嘴里怼了三大口,打了个带着酒香的饱嗝。
他想起当年在曲江池边,喝多了写的句子。
“‘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’!”
话音落,酒葫芦突然发烫,喷出道金红色的光,光里真的有匹奔马,马蹄踏过的地方,开出大片会发光的花。
花藤疯长,缠住了刚冒头的相柳另一个脑袋,相柳痛得嘶吼,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“成了!”小白跳起来拍手,却没注意到剑客的眼神变了,像平静的湖面投进了石子。
剑客突然挥剑,剑气在雾墙上劈出个“破”字:“这阵的阵眼是‘忆’,用你最不想忘的事作剑,就能出去。”
小白愣住了,脑海里突然闪过个画面——长安的雪夜,他蹲在青楼后门,给冻得发抖的小乞丐分了半只烧鸡。
那乞丐眼睛亮得像星星,说长大了要给她写一百首诗。
“‘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’。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有点发哑。
酒葫芦里飞出无数酒滴,在空中连成线,线组成的诗句像把温柔的刀,轻轻切开了雾墙。
墙后露出条路,路边长着红色的蓍草,《山海经》说这草有一百片叶子,能占卜吉凶。
剑客突然转身往雾里走,青衫的衣角扫过地面,带起一串火星。
“喂!你还没告诉我名字!”小白追上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挡住。
剑客的声音从雾里飘出来,带着点说不清的怅惘:“‘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’。”
诗句落地时,雾里飞出片柳叶,柳叶上用剑气刻着个字:“吕”。
小白捏着柳叶,突然想起《山海经》里的传说——昆仑虚有位剑仙,姓吕,常以诗会友,据说曾与西王母对饮三日。
“吕……洞宾?”他摸着下巴,突然笑出声,“这山海经,越来越有意思了!”
刚要抬脚上路,身后的雾气突然翻涌,相柳剩下的七个脑袋猛地探出来,毒液像暴雨般泼过来。
小白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!等老子学会了诗剑,回来扒了你的蛇皮做酒囊!”
蓍草叶子在风里沙沙响,像是在嘲笑,又像是在警告。
路的尽头隐约有座城,城墙上爬满了会发光的藤蔓,藤蔓开出的花,竟和长安青楼窗台上的一模一样。
小白摸了摸怀里的柳叶,又灌了口酒。
他不知道,那位神秘剑客留下的诗句,藏着远比破阵更重要的秘密。
而前方那座城,住着《山海经》里最善用幻术的“毕方”鸟,它们最喜捉弄心怀执念的人。
一场关于诗与剑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