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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:鸣凤舞红(1 / 1)

日影西斜,满谷红绸随着风鼓动,像是翻滚的火浪。两道身影并肩立于山巅,一青一红,衣袂交叠。他们俯瞰着那条从脚下延伸到山门的喜带,像是俯瞰着自己即将铺开的未来——有爆竹,有贺帖,有笑闹,也有尚未到来的风雨。但此刻,红绸猎猎,把整个凤鸣宗,都染上了喜色。

暮色降临,红灯笼一盏盏地亮起。凤栖梧独立于观云台上,俯瞰着满山赤绸,指尖轻抚着腰间的佩玉——

那是昔年师尊所赐,代表“宗门传承”。他低声的自语道:“喜可办,宴可设,但江湖风浪,亦将随之而来。”

凤落羽摇扇而至,将一杯梨花酿递到了他的手中:“风浪总要来,先让弟子们笑个够吧。”两人举杯,对月一碰。山下,红灯如星;山外,江湖暗涌。

酉时刚到,山风卷着桂花香,吹得满谷灯笼晃悠悠。老梁拎着锤子,满山头的跑:“棚子还差了三根梁!谁看见我的那袋钉子了?”镇民跟在了他的屁股后头,递木板、扶梯子,嘴里还唠着家常:“老梁,这回的喜酒管够不?”“管够!宗主说了,不醉不归!”

演武场的这头,凤灵犀正叉腰指挥着:“红绸再往左一点!对,别歪!师妹,你那个灯笼挂太高了,下来下来!”梅琳踩着梯子,撅着嘴:“师姐,我就差一寸就能摸到星星啦!”“摸啥星星,先给我把灯笼挂直再说!”苏丛新那边更加热闹。他负责外宾安保,一早就在山门口画线:“迎宾道三丈宽,有箭楼两座,暗桩十二处!”林风抱着一捆竹签跟在后头:“师兄,暗桩要不要留记号?”“留,但别让人一眼看出来。你小子机灵点,别再把记号画反了。”“收到!”

子初鼓响,灯笼串连成片,像是一条火龙盘在了山腰。凤灵犀擦擦汗,冲师妹们摆摆手:“先去睡,剩下的我来检查。”等人都走光了,她侧耳听听,确定没动静,一溜烟地钻进了暗影中。苏丛新早就等在了梅树之后,见她来了,伸手一拉:“慢点,别摔了。”“摔不了!”凤灵犀拍拍腰间软剑,“走,练剑去!”演武场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

红灯笼摇啊摇,把两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。凤灵犀拔出剑,剑穗上的同心结被风吹得直打转:“来,把‘双剑合璧’再过一遍,省得明儿在宾客面前出丑。”苏丛新笑:“有我在,出不了丑。”话落,剑起。两人并肩,一式「凤翔九天」,剑光交织,像是两条银龙缠在一起,映得满场灯影乱晃。灯笼里的烛火被剑风带得忽闪忽闪,差点熄灭,又顽强地亮了回来。

十招走完,凤灵犀额头已然见汗,却笑得整个人见牙不见眼:“怎么样,我进步大吧?”苏丛新用袖子给她擦汗:“大,都快赶上我了。”“臭美!”两人收剑,并肩坐在演武场台阶。凤灵犀把头靠过去,小声嘟囔:“等忙完了这阵子,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牵手啦。”苏丛新握住她手,十指相扣:“现在也能,只是没人看见。”

风掠过,红灯笼轻轻晃,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,像是一幅剪出来的红纸画。

远处,老梁路过,远远瞧见,笑得一脸褶子:“年轻真好。”摇摇头,继续去找他那袋“失踪”的钉子。同一刻,琴阁。凤落羽披头散发,盘膝坐在案前,指尖拨弦,试音再三。“迎宾虽要喜庆,但不能太腻;《凤求凰》得改,得带点儿江湖气。”他一边哼,一边在琴谱上画圈:“这里加个泛音,像山雀叫;这里重低音,得显出‘凤’的气势。”窗外的山风灌了进来,吹得灯影摇晃,琴音断断续续,却掩不住其中的潇洒。

山脚,灯火通明。镇民们搭喜棚,敲敲打打,笑声一片。“老梁,这根柱子歪啦!”“歪啥歪,我眼没花!”孩子们围着木架疯跑,手里举着糖葫芦,嘴里还学着鹦鹉小凤大叫着:“百年好合!百年好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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