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已然过半,灯笼一串接着一串熄灭了。演武场边,凤灵犀伸着懒腰说道:“哈呜~,回去吧,明儿可还要早起呢。”苏丛新点点头,顺手把她肩上的花瓣拂掉:“走,送你回房。”月光下,两道身影并肩而行,身后是满场红灯,山风一吹,像是火海在跳。老梁也终于找到了那袋钉子,将其揣进了怀里,冲着远处的灯影咧嘴一笑:“喜棚有了,喜酒有了,就差一场大喜喽!”
卯时刚到,太阳还没爬过山顶,凤鸣宗的山门就“哐当”一声大敞开来。锣鼓队站在了石阶两边,咚咚锵锵地敲得人心都跟着鼓点跳着。老梁今天换了件新褂子,站在了最前头,嗓门赛过了锣声:“贵客到——!里边请欸——!”红绸铺地,灯笼高挂,连平时懒洋洋的小凤都精神了,扑棱着翅膀学着人喊:“恭喜恭喜!红包走起!”
第一拨上山的,是武当派。张道然着一身青衫,腰间悬着那把“听雪”剑,嘴角挂着笑容,身后的弟子抬着两口大箱子,里头全是贺礼:武当陈酿梨花酿十坛;紫霄宫的手抄《太极心经》一部;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……白山羊?“听说凤鸣宗后山草肥,我就寻思送只羊来,添点喜气。”张道然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。苏丛新迎了上去,一拳锤在了他的肩上:“来就来,还带只羊?你是怕我婚宴没有肉吃?”两人勾肩搭背,把酒言欢,前嫌尽泯,笑声传出去老远。
第二拨,是峨眉的静檀师太等人。师太着一身素白色的僧衣,手执拂尘,身后的小尼姑们抬着两株开得正艳的十八学士山茶,花红似火,艳得晃眼。凤灵犀亲自来扶师太上山,嘴甜得像是抹了蜜:“师太能来,真是令我凤鸣宗蓬荜生辉啊!”静檀微笑颔首,声音温和:“凤鸣宗复兴有望,老尼也来沾个喜气。”
第三拨,是长风镖局。老薛一马当先,身后的八个壮汉抬着一只巨型地“喜”字木匾,匾上镶着铜钉,金光闪闪,重达百斤,一走一晃,累得壮汉们直喘息。“老薛,你这是要把山门给堵了吗?”苏丛新打趣道。老薛抹着汗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堵什么堵?这是我们的心意!祝你们宗门红红火火,也祝你们喜结良缘,早生贵子!”
宾客到齐时,已到的巳时。凤栖梧现身观云台上,一袭素袍无风自鼓,武王后期威压微微一展——轰!众宾只觉心头一沉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按了一下,却令人呼吸微滞,汗毛倒竖。静檀师太低呼:“武王后期……果真是名不虚传!”老薛的腿肚子一软,差点直接给跪了,强撑着拱拱手:“宗主神威!”张道然的眸光闪亮,暗暗点头:凤鸣宗,真的要腾飞了。
威压一收,众宾齐刷刷地躬身,贺声如潮:“恭喜宗主突破!”“祝凤鸣宗再振江湖!”“今日双喜,我等能来,荣幸之至!”午宴开席,演武场摆下长案,红绸铺地,灯笼高挂。苏丛新拎了两坛梨花酿,与张道然对坐:“来,我先干三碗,算是为之前之事赔罪了!”张道然大笑:“赔什么罪?你我能并肩喝酒,就已经是江湖义气的体现了!”
酒过三巡,两人勾肩搭背,跑到了演武场的中央比划剑法,一剑一拳,打得灯笼乱晃,宾客齐声喝彩。
凤灵犀在旁看得直乐,冲张道然喊:“道然师兄,你要是输了,可得再送一只羊!”酒酣耳热,日影西斜。
宾客们或是划拳,或是赏琴,或是跑到山崖边观看落日,满山都是笑声,连小凤都是醉醺醺地学人打着酒嗝,说着醉话:“再来……再来一碗!”
凤栖梧端着酒杯,缓步行于席间,所过之处,还清醒的宾客都自动对其行礼,目光敬畏。他微笑着颔首,声音温润:“今日借诸位喜气,共襄盛典,他日江湖路远,还望常来常往。”众宾齐声应和,酒杯相碰,清脆声响彻了山谷。
直到夜幕降临之时,宾客们才依依不舍地下了山。老梁带着镇民,把喜棚连夜加固了,灯笼也一盏盏地点亮了,像是一条火龙,盘在了凤鸣山的腰上。张道然临走之前,拍了拍苏丛新的肩膀:“明日大典,我可要喝个痛快!”“放心,酒一定管够!”山风一吹,满谷的红灯笼都轻轻摇晃着,像是在说:喜事,才刚刚开始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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