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整个俸禄殿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无数道目光,汇聚在林玄身上,震惊、错愕、怜悯、幸灾乐祸,不一而足。
擅离职守?
私通妖物?
在天规森严的天庭,这任何一条,都是足以让仙神魂飞魄散的重罪!
李豹见状,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,他指着林玄,满脸“义愤填膺”地冷笑道:“王巡察使明察秋毫!此獠仗着有几分微末功劳,便目无天规,行事猖獗,我等同僚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今日若不严惩,天规何在!”
总兵李虎,则始终负手而立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林玄,那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冰冷与漠然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却带着金仙独有的威压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念在你初入天庭,不明法度,本总兵也不愿赶尽杀绝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赐。
“这样吧,你今年的所有俸禄,全部扣除。你本人,入天河水牢,面壁思过百年。”
“以此,以儆效尤!”
“你,可有异议?”
三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先由巡察使定罪,再由同僚“指证”,最后由顶头上司“宽宏”发落。
一套流程下来,直接将此事定性,连给林玄辩解的机会和空间,都彻底堵死。
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、最蛮横的手段,报复林玄之前阻止他们私吞七彩龙鲤的坏事之仇。
更是要借着打压林玄这个“刺头”,来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天蓬元帅,表功,邀赏!
看,元帅,那个不听话的卒子,已经被我们处理掉了。
周围的仙官们,几乎都看穿了这其中的门道。
但,无人出声。
天庭,同样是人情世故的道场。为了一个无名小卒,去得罪一位金仙总兵和他的党羽,不值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卒,今日,是在劫难逃了。
然而。
出乎所有人预料。
面对这桩昭然若揭的阴谋,面对这足以压垮任何天仙的威压,林玄的脸上,没有丝毫的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甚至,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他平静地听完了三人的表演,那双漆黑的眸子,古井无波。
直到李虎问出那句“你可有异议”时,林玄的嘴角,才缓缓地,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抹讥讽。
一抹,发自骨髓的,对眼前这三个跳梁小丑的,极致的蔑视。
他看着他们,如同看着三只在巨人脚下耀武扬威的蝼蚁。
他缓缓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无形的利剑,瞬间刺穿了这凝固的空气,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“就凭你们三个废物。”
“也配,定我的罪?”
一句话。
言辞如刀,锋芒毕露,毫不留情!
整个俸禄殿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,然后,轰然引爆!
李虎、李豹、王虎三人的脸色,在一瞬间,由白转红,由红转紫,最后涨成了难看至极的猪肝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