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感觉自己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。他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贾张氏和二大爷刘海中,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“我负你妈的责!”傻柱终于爆发了,他双眼赤红,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就骂,“你个老官僚!除了会摆你那点破架子,你还会干什么?凭什么饭里有虫子就得是我干的?我是厨子,又不是养虫子的!全厂上千号人吃饭,谁知道这虫子是哪个环节跑进去的?赖我?你算老几!”
他又转向贾张氏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还有你个老虔婆!一天到晚就知道嚎!不就是吃了半只虫子吗?又死不了人!蛋白质,懂不懂?大补!”
傻柱这话,彻底点燃了火药桶。
刘海中被他当众指着鼻子骂,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“官威”和“面子”,傻柱这番话,无疑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。
“反了!反了!傻柱,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他猛地向前一步,用自己肥硕的身躯挡住了傻柱的去路,“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说清楚,就别想走!你这是对领导同志的公然挑衅!是对我们整个大院集体荣誉的抹黑!”
贾张氏更是不得了,一听傻柱说虫子是“大补”,还咒她“死不了人”,她立刻找到了新的哭嚎角度,一屁股坐回地上,哭声比刚才又高了八度:“哎哟喂,没天理了啊!他咒我死啊!大家伙儿都听见了,这个杀千刀的不仅要毒死我,还咒我死啊!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傻柱被刘海中堵着,被贾张氏的魔音贯耳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百口莫辩。
就在这时,一个慢条斯理,带着几分“文化人”腔调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大家先静一静,不要吵,不要吵。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他走到场子中央,清了清嗓子,一副“名侦探”即将断案的架势。
“关于这个窝头里有虫子的问题,我刚才仔细地想了想,进行了严密的逻辑推理和分析。”阎埠贵顿了顿,享受着众人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,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,“想要找出真凶,我们首先要确定嫌疑人。目前来看,有三个主要的嫌疑人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贾张氏同志本人。”
贾张氏一听,哭声都停了,猛地抬头瞪着他:“阎老西!你放你娘的屁!我会自己害自己?”
阎埠贵摆了摆手,示意她稍安勿躁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“智慧”的光芒:“别急,听我分析。从动机上看,贾张氏同志确实没有理由自己害自己。而且,秦淮茹同志和小当、槐花都可以作证,她拿到窝头就直接吃了,没有作案时间。所以,第一个嫌疑人,排除!”
他得意洋洋地收回一根手指。
“第二,秦淮茹同志。”
秦淮茹猛地一颤,难以置信地看着阎埠贵。
阎埠贵又摆了摆手:“大家也别急。秦淮茹同志,在我们院里是有口皆碑的贤惠媳妇,勤俭持家。她爱护粮食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故意在窝头里放虫子,浪费宝贵的食物呢?而且,她也没有作案动机。所以,第二个嫌疑人,也排除!”
他又收回一根手指,脸上露出了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容。
院里的邻居们听着他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,都忍不住连连点头。
“哎,三大爷说的有道理啊!”
“是啊,分析得条理清晰,跟说书似的!”
阎埠贵听到众人的夸赞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他将目光锁定在傻柱身上,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那么,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嫌疑人了。”他伸出最后一根手指,直直地指向傻柱,“何雨柱同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