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阎埠贵没理他,自顾自地继续他的“神探推理”:“我们来分析一下傻柱同志。第一,他有没有作案的能力和机会?有!他就是食堂大厨,接触食材和饭菜是他的本职工作,往窝头里塞个虫子,对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!”
“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,他有没有作案的动机?有!而且动机非常充分!”阎埠贵的声调猛地拔高,“大家别忘了,就在昨天,因为棒梗受伤的事,傻柱同志可是被全院大会逼着,赔了贾家足足十五块钱!十五块钱啊!那可是他半个月的工资!以傻柱同志这个有仇必报的脾气,他心里能不憋着火?他能不怀恨在心?所以,他今天就用这种方式,来报复贾家!这在逻辑上,是完全说得通的!”
阎埠贵这番“鞭辟入里”的分析一出,全场哗然。
邻居们恍然大悟,纷纷交头接耳。
“对啊!三大爷说得太对了!我怎么就没想到呢!”
“傻柱那脾气,谁不知道啊?睚眦必报!昨天刚赔了钱,今天就下黑手,这事儿,绝对是他干的!”
“没错没错!肯定是这样!可怜的贾家啊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!”
舆论瞬间一边倒。所有人都用一种谴责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傻柱,仿佛他已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“投毒犯”。
傻柱彻底傻眼了。他张着嘴,看着阎埠贵那张因为得意而泛着油光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那一张张“原来如此”的脸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丑,浑身冰冷,又荒唐可笑。
他妈的,这都行?!就凭你这狗屁不通的分析,就把老子定罪了?!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傻柱急得大吼,他想把许大茂给供出来,“是许大茂!是许大茂那个孙子干的!这饭盒是他的!”
可是,话到嘴边,他猛地刹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哭得瑟瑟发抖的秦淮茹。
如果他说是许大茂干的,那大家肯定会问,许大茂的饭盒,为什么会在秦淮茹手里?许大茂为什么要把饭菜给秦淮茹?他们俩是什么关系?
一连串的问题,会像脏水一样,全都泼到秦淮茹的身上。到时候,秦姐的名声就全毁了!在这个年代,一个寡妇的名声,比什么都重要!
傻柱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苍白无助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一丝哀求和依赖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。
算了。
不就是背个黑锅吗?
老子认了!
傻柱深吸一口气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垂下了头,不再做任何辩解。
他这副样子,在众人看来,就是默认了,是做贼心虚的表现。
刘海中见状,立刻得意地宣布:“看见没有!他默认了!就是他干的!”
傻柱没有说话,他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地瞪了一眼人群外某个方向。虽然许大茂不在,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张幸灾乐祸的脸。
许大茂,你个狗日的!这笔账,老子给你记下了!咱们没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