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看着周围邻居那一双双笃定他就是凶手的眼睛,听着三大爷阎埠贵那自鸣得意的分析,他感觉自己胸膛里那股邪火,已经要把五脏六腑都烧成灰了。
解释?解释个屁!
跟这帮子认死理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街坊邻居,有什么好解释的?他越解释,他们就越觉得他是狡辩!
尤其是当他看到秦淮茹那张躲在自己身后,既无助又带着一丝庆幸的脸时,傻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塌了。
行!
不就是想让我认吗?
老子认了!
“没错!就是我干的!”傻柱破罐子破摔,脖子一梗,双眼通红地吼了出来,“怎么着吧!不就是往窝头里塞了条虫子吗?老子就是看你们贾家不顺眼!就是想报复!你们能把我怎么样?!”
他这一声吼,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个院子瞬间炸开了锅!
所有人都没想到,傻柱竟然会这么干脆地承认!
贾张氏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千载难逢的讹钱机会啊!她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,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一个刚“中毒”的人。
“你听听!大家都听听!他承认了!他亲口承认了!”贾张氏伸出枯瘦的手指,几乎要戳到傻柱的脑门上,“你个杀千刀的!你害得我老婆子现在心慌气短,头晕眼花,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吃不下饭!你得赔钱!赔我的医药费!精神损失费!营养费!少一个子儿我跟你没完!”
就在贾张氏撒泼耍赖,准备狮子大开口的时候,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,从自己屋里走了出来。他刚才就没走远,一直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都住口!”易中海一声断喝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走到场中,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傻柱一眼,然后才转向众人,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。
“事情的经过,我刚才都听明白了。”易中海的语气很沉重,“傻柱,你太糊涂了!因为昨天赔钱的事情心怀不满,就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去打击报复,这是非常错误的行为!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贾张氏:“但是!贾张氏同志,我们也要实事求是。这件事的起因,是邻里之间的恩怨纠纷,傻柱的行为是打击报复,性质虽然恶劣,但还没到投毒害人的地步。我看,就不要上纲上线了。”
易中海这番话,听上去像是在给事件降温,把“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”定性为了“邻里纠纷”,似乎是在帮傻柱开脱。
但傻柱听在耳朵里,却感觉比被人抽了两个大嘴巴子还难受。
好你个易中海!你个老狐狸!
你这明着是给我降温,实际上是把我“打击报复”的罪名给坐得死死的!你一句话,就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!你根本就没想过帮我,你只是想尽快平息事端,维护你那“一院之长”的破面子!
傻柱的心,凉了半截。他对易中海这个一直以来还算尊敬的长辈,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怨恨。
二大爷刘海中见一大爷三言两语就控制住了局面,心里又酸又妒,但脸上却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。
“还是一大爷高瞻远瞩,处理问题有水平!把复杂的矛盾简单化,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!佩服!佩服啊!”他一边拍着马屁,一边悄悄地瞪了傻柱一眼,那意思好像在说:小子,算你走运,要是我来处理,非得让你脱层皮!
“既然是一大爷发话了,那这事儿就好办了。”三大爷阎埠贵也站出来刷存在感,“傻柱打击报复,给贾张氏同志造成了精神创伤,理应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