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什么味儿？
有点咸，有点腥，还有点青草的芬芳……
他睁开迷茫的眼睛，吐出舌头看了看。
那是一坨已经被他嚼得稀烂的、白绿相间的、不可名状之物。
棒梗的脑子，嗡的一声！
他心态，彻底崩了！
“哇——！！！”
他张开嘴，发出了一阵比腿断了时还要凄厉百倍的哭嚎声！
那是混合了剧痛、屈辱、恶心、绝望的哭声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！”秦淮茹抱着精神和肉体都受到重创的儿子，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周围的人。
“是他！是傻柱！”许大茂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，第一时间跳了出来，指着傻柱，“他跟疯狗一样，见人就咬！把棒梗的腿给踩断了！还把你妈的牙给打掉了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傻柱双眼赤红，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，“要不是你个孙子，在背后撬我墙角，勾搭秦京茹，我能动手吗？！一切都怪你！”
“我没有！”许大茂死不承认，“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！我跟秦京茹清清白白的！”
“你撒谎！”
一个微弱但充满怨毒的声音，从秦淮茹的怀里传了出来。
是棒梗！
他强忍着剧痛和恶心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指着许大茂，尖声叫道：“我看见了！就是你！你在东边的小树林里，拉着我京茹姨的手！你还让她先吊着傻柱叔，说他是个傻子，活该被当猴耍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像一颗炸雷，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！
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！
“我的天！真的假的？许大茂这么不是东西？”
“我说秦京茹一个乡下丫头，怎么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原来是勾搭上许大茂了！”
“怪不得傻柱要发疯，这搁谁谁受得了啊！媳妇都快被人拐跑了！”
舆论，瞬间反转！
所有人都用鄙夷和唾弃的目光，看着脸色煞白的许大茂。
就在这时，叶轩带着柳潇儿和娄晓娥，提着大鱼，说说笑笑地从外面回来了。
他们一进院，就看到了这幅鸡飞狗跳的场面。
而娄晓娥，也清清楚楚地，听见了棒梗那句充满了怨恨的指控。
她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脸上的血色，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小树林……拉着手……当猴耍……
每一个词，都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地捅在她的心上。
原来，自己担心的，自己怀疑的，全都是真的！
原来，自己一心一意维护的这个家，在他眼里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！
而自己，就是那个“不下蛋的母老虎”，那个活该被他算计，被他耍弄的傻子！
一股极致的冰冷和心寒，从脚底升起，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她看着那个还在狡辩的男人，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，也彻底消失了。
“许大茂！”
娄晓娥的声音，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死灰般的平静。
她一步一步地，走到院子中央，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，在全院人的注视下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我们，离婚！”
说完，她再也不看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一眼，转身，像一只受伤的蝴蝶，跑了出去。
“晓娥姐！”柳潇儿惊呼一声，就要去追。
一只温暖的大手，拉住了她。
是叶轩。
他摇了摇头，轻声说道：“让她一个人静一静。对她来说，这是解脱。”
院子里，许大茂彻底傻了。
傻柱也愣住了。
秦淮茹抱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棒梗，强忍着泪水，她知道，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僵持的傻柱和许大茂，声音沙哑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