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！”许大茂面对傻柱的质问，矢口否认，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，立马就给自己想好了一套说辞，“傻柱！你少在这儿含血喷人！我什么时候勾搭秦京茹了？！我这几天都在乡下放电影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哪儿有那个美国时间？你别是自己没本事留住人，就想把屎盆子往我脑袋上扣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傻柱哪里肯信他这套鬼话，他一指许大茂那张还带着血迹的脸，“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儿啊？乡下放电影？我看你是借着放电影的名头，天天往小树林里钻吧！棒梗都看见了！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敢狡辩！”
“棒梗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，他的话能信？”许大茂一脸不屑，“我看他就是跟你串通好了，故意诬陷我！再说了，谁看见我了？除了他还有谁看见了？你叫出来对质啊！”
许大茂现在是打定了主意，只要没有第二个目击者，他就死不承认！娄晓娥那边已经崩了，要是这笔医药费再赖到自己头上，那他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，赔到姥姥家了！
“你……”傻柱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气得是七窍生烟，抡起拳头又要上。
“够了！都给我住手！”一声威严的怒喝，打断了两人的争吵。
一大爷易中海黑着一张脸，从人群里走了出来，他身后还跟着同样脸色难看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“这里是医院！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！看看你们俩，像什么样子！”易中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，在傻柱和许大茂的脸上一一扫过，“现在最要紧的，是给孩子治病！不是追究谁对谁错！”
他顿了顿，将目光锁定在傻柱身上，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：“傻柱！不管怎么说，棒梗是你撞倒的，腿也是你踩上去的！这事儿你脱不了干系！你先去把医药费给垫上！等回头，我再开全院大会，把你们俩叫到一起，当着全院街坊的面，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我掰扯清楚！该谁的责任，谁也跑不了！”
许大茂一听这话，眼睛顿时一亮！
一大爷这是要让他暂时脱身啊！他赶紧凑上前来，装出一副顾全大局、深明大义的样子，附和道：“对对对！一大爷说得对！傻柱，你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去交钱啊！棒梗那孩子多可怜啊，可不能再耽搁了！钱的事儿是小事，孩子的腿才是大事啊！”
他这么一说，倒显得他比谁都关心棒-梗，反倒是傻柱，成了那个只顾着吵架，不顾孩子死活的混蛋。
“我……”傻柱被这一唱一和给噎住了。
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！明明是许大茂这个孙子先撬他墙角，他才动的手，怎么到头来，反倒成了他一个人的责任了？
可一大爷的话，他也不能不听。而且，他眼角的余光，瞥见了旁边双眼红肿、六神无主的秦淮茹。
一股混杂着愧疚、心疼和表现欲的复杂情绪，涌上了他的心头。
他咬了咬牙，心疼得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。但为了在秦淮茹面前，展现出自己有担当、够爷们儿的一面，他豁出去了！
不就是钱吗！老子掏！
只要能让秦姐看到自己的好，别说七十五，就是一百五，他也认了！
“行！我去交！”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从兜里掏出自己那瘪瘪的钱包，转身就要往缴费处走。
可就在这时，急诊室的门，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，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。
“谁是棒梗的家属？”
“我是！护士，我是他妈！”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，紧紧地抓住了护士的胳膊，“我儿子怎么样了？他没事吧？手术顺利吗？”
护士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焦虑和恐惧的脸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。她扶了扶眼镜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家属，你先冷静一下。鱼刺已经取出来了，但是……孩子的情况，很不乐观。”
秦淮茹的心，猛地向下一沉。
“不……不乐观是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，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护士叹了口气，翻开病历，指着上面的X光片，对秦淮茹解释道：“你看这里，孩子的左腿胫骨，是粉碎性骨折。而且因为受到了多次、严重的踩踏和挤压，骨头碎片已经严重错位，伤到了周围的神经和血管。我们虽然尽力做了复位和固定手术，但是……”
护士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但最终，还是说出了那个残酷的可能。
“但是，因为神经损伤太严重，这条腿以后……有很大的可能性，会留下永久性的残疾。就算恢复得最好，以后走路，也肯定会一瘸一拐的。很有可能……会成为瘸子。”
瘸子……
瘸子！！！
这两个字，像两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地烙在了秦淮茹的心上！又像两道晴天霹雳，瞬间将她的整个世界，劈得粉碎！
她的宝贝儿子，她未来的指望，她贾家的独苗！
就要变成一个瘸子了？！
不！
不可能！
这绝对不可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