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阵法余波渐渐散去,夜空重新恢复宁静。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——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。
我被柳初晴扶着,气息紊乱,血命反噬让我浑身发软,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可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,却比伤势更让人不安。
那些目光,有震惊,有怀疑,有忌惮,更有一丝说不清的……恐惧。
——对,他们怕我。
掌门缓缓起身,长袖一挥,声音沉沉:“夜行者退去,但危机未解。沈砚歌,护命三件认主,体内疑藏影界之钥,你……如何自处?”
“如何自处?”我差点没当场笑出来。
心里翻译过来就是:小子,你危险得要命,你打算拿自己怎么办?
我嘴角抽了抽,硬撑着抱拳:“弟子不敢妄言,只求宗门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长老席立刻炸开了锅。
一名灰袍长老冷声道:“机会?他就是夜行者的目标,留在宗门,便是祸患!”
另一名长老皱眉:“可他方才逼退夜行者,这是大功。”
“哼,大功?暴走之后的血命反噬,说明这力量根本不可控!此子若真是影界之门,一旦彻底开启,整个宗门都要陪葬!”
“杀了他,斩草除根!”
这四个字像闷雷一样炸在我耳边。
我整个人当场僵住,差点破口大骂:
——好家伙,我打生打死护着你们,现在你们就想把我切了当安全阀?这宗门的操作,跟资本家没两样!
柳初晴当即跪下,声音颤抖却坚定:“掌门!沈砚歌不是祸害!他若真是门,我们封印他;他若不是,我们凭什么要抹杀他?”
楚轻霜也笑吟吟开口:“是啊,沈砚歌可是我最好的‘玩伴’,要是死了,我多无聊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:“兄弟,你能不能说点像样的?!”
月阙笙冷冷站出一步,拱手道:“掌门,此人我来护。若他真有异变,我第一个出手。”
全场哗然。
三个方向的表态,让长老们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