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,烛火摇摇欲坠,空气里充斥着药香与血腥味。
我静静躺在榻上,面色惨白,气息若有若无,像随时可能断掉的细线。胸口的护命三件微弱闪光,仿佛在死命护住我最后一口气。
柳初晴守在床边,眼睛哭得红肿。她握着我的手,声音颤抖:“沈砚歌,你听见吗?不准丢下我。”
楚轻霜靠在窗边,折扇垂在膝上,难得没有笑,眉眼中透着沉思:“真要说……这小子命硬得很,可这次,他怕是真悬了。”
月阙笙依旧站在门口,弓弦拉满,声音冷冽:“他活着,我便护他。”
可偏殿外,暗潮汹涌。
有弟子在低声议论:
“他现在奄奄一息,干脆一刀了结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可他逼退过夜行者,杀了他,不是断了我们最后的希望?”
“希望?他要是真是影界之门,哪天开了,整个宗门都得陪葬!”
长老间也在争论。有人坚持护我,说我是宗门未来的关键;也有人咬牙切齿,恨不得立刻处死。
而在这一片混乱中,总有些人,眼神盯着的不仅仅是我,而是我胸口那三件护命至宝。
午夜,偏殿外的风声忽然凝固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逼近,手里寒光一闪。
“现在出手,取他性命,拿下护命三件——”他低声喃喃。
“咻!”
箭矢破空,瞬间擦着他耳畔而过,钉在殿门柱上,震得他汗毛直竖。
月阙笙的声音冷得刺骨:“我说过,踏进一步,死。”
黑影身体一僵,冷汗直流,不敢再动。
殿内,柳初晴泪眼模糊,紧紧抱住我的手。
楚轻霜叹了口气,轻声笑了一下:“沈砚歌啊,你看看,你就算昏迷着,也能搅得整个宗门不得安生。”
而在黑暗的心识世界里,我依旧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。
护命三件化作三团虚弱的光,悬在我身边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。
夜行者的低语再次浮现:“你活不久了,沈砚歌。余命未卜,才是你最大的枷锁。”
我咬牙,明明连意识都模糊,却还是低声骂了一句:“老子要是死了,你也别想好过……”
光影晃动,我的身影摇摇欲坠。
命,真的悬在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