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夜,静得出奇。
窗外的风吹动树影,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手,抓挠着墙壁。屋内的烛火跳动,照亮我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我昏迷着,胸口的护命三件发出微弱的光芒,仿佛随时可能熄灭。
这一夜,注定不会安宁。
殿外,几道黑影悄然聚集,呼吸都压得极轻,眼神却在夜色里闪着寒光。
“现在动手,趁他昏迷,取走护命三件。”
“没错,他命悬一线,若等他醒来,或许再无机会。”
“不过……掌门与长老若追究,我们如何交代?”
“交代?哼,只要把三件献上,功劳自然大过过错。”
低沉的窃语,在黑暗里此起彼伏。
殿门轻轻一响,一道黑影已无声无息潜入。
柳初晴猛地抬头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:“谁?!”
话音未落,银针“嗖”的飞出,直奔黑影眉心。
黑影手腕一翻,刀光一闪,把银针挑飞,冷笑道:“小丫头,挡不住。”
“休想!”柳初晴怒喝,整个人扑上去,银针雨点般洒出,拼命挡在我身前。
楚轻霜的折扇“啪”的合上,扇骨寒光一闪,横在黑影颈前:“你还真敢伸爪子?呵呵,我楚轻霜最喜欢看别人作死。”
黑影一怔,眼神冰冷:“你们真要护着他?”
月阙笙没有废话,直接一箭破空。箭矢寒光,几乎擦着黑影的耳畔飞过,把殿内空气都逼得一滞。
“我说过。”月阙笙的声音冷得刺骨,“踏进一步,死。”
黑影僵住,脸色阴沉:“好,很好。”
他冷哼一声,转身欲退,忽然又低声丢下一句:“你们护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他就是祸根,终有一天,会害死你们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,人影闪动,消失在夜色中。
偏殿内,一片死寂。
柳初晴咬着牙,泪眼朦胧:“砚歌不是祸根!他救过我们,他不会害人!”
楚轻霜叹了口气,却仍旧笑吟吟地打趣:“柳师妹,你这护夫心态啊,真是让我嫉妒。”
柳初晴脸一红,怒道:“楚师姐!”
楚轻霜摊手:“好好好,我闭嘴。”
月阙笙收起长弓,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试探。”
柳初晴一愣:“什么?”
月阙笙目光如冰,淡淡道:“刚才那一群,并非真的要杀,只是试探。看看我们护到什么地步,看看宗门会不会有人默许。”
一时间,偏殿内的气氛更沉重了。
楚轻霜摇着扇子,低声笑道:“呵呵,那可有趣了。试探的结果是……沈砚歌的命,比他们想的更难拿。”
柳初晴紧紧握着我的手,低声道:“沈砚歌,等你醒来……你一定要醒来……”
而在心识的黑暗深处,我依旧漂浮在虚空里。
护命三件的光越来越暗,夜行者的低语像潮水般在耳边回荡:
“他们怕你,恨你,也想用你。你活着,只会带来祸患。”
我咬牙,哪怕在昏迷中,仍旧挤出一句:“老子才不听你的鬼话……我活着,只为自己。”
声音虚弱,却在黑暗中,点亮了一丝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