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宗门的钟声沉沉敲响。
柳初晴给我端来药碗,柔声劝道:“先把药喝了,不管别人怎么说,你必须先把身子养好。”
我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,嘴角一抽:“这颜色……一看就苦得能熏死人。”
楚轻霜在旁边笑得跟狐狸似的:“怕苦?呵呵,怕苦你就别活着。你这命,现在比谁都值钱。”
月阙笙站在门口,冷冷打断:“喝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声,只好仰头咕噜咕噜全灌下去,苦得脸都皱成麻花。
可药还没咽完,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掌门有令,沈砚歌即刻前往主殿,接受召见!”
这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柳初晴脸色一变:“他才刚醒,怎么能立刻去——”
月阙笙却低声冷道:“他们不会给他时间休养,这是逼。”
楚轻霜“啪”的合上折扇,笑意变得意味深长:“呵呵,这么快就开大会啊?啧,护与逼,今天要一场好戏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,把药碗放下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一醒,他们就不会让我安生。”
主殿内,气氛如山雨欲来。
我才踏进门,目光就感受到无数人的注视:或冷漠,或审视,或贪婪。长老们分列两侧,个个神情不同。掌门端坐上首,眉眼沉沉。
“沈砚歌。”掌门的声音低沉,“你苏醒,乃宗门之幸。”
话音刚落,灰袍长老立刻站出来,声音冷冽:“掌门,我不同意!他苏醒不是幸,而是祸!护命三件认主,他就是宗门最大的隐患!”
青衣长老立刻反驳:“荒谬!若非他一刀斩退夜行者,宗门早已覆灭!如今却反咬一口,真是岂有此理!”
灰袍长老冷笑:“你也知道他透支寿命三十年?这等疯子,迟早会失控!护命三件若彻底与他合一,谁能保证他不会反噬宗门?”
大殿瞬间炸开,长老们各自站队,声音此起彼伏。
我苦着脸心里吐槽:
——大哥们,我才刚醒,你们能不能别当我透明人?商量怎么分尸,至少也得先问问尸主意见吧?
掌门抬手,声音压下喧哗:“够了。”
殿中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全落到我身上。
“沈砚歌。”掌门缓缓开口,“护命三件认你为主,此事已不可逆。你可愿以三件之力,护我宗门?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座山压在我肩头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——来了,这就是明着的“护”,暗里的“逼”。
柳初晴在我身边低声急道:“别答应!”
楚轻霜眯着眼,摇扇子轻笑:“答不答应,都有麻烦。”
月阙笙冷冷盯着殿中诸人,手始终没有离开弓弦。
全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
妈的,这破修罗场,才刚醒就让我走生死局啊?!